杜越桥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另一个男人,那是谁?”
姜道:“涧底那个糟老头子不是跟你说过,你帮了他一个大忙吗。”
杜越桥疑道:“难道楚观棋没有死?不对,我亲眼看着他散道的。”
姜无语地抬起翅膀,扶着脑袋说:“真是笨哪。那糟老头子都活腻歪了,怎么会继续苟活下去?多动动你聪明的小脑瓜,答案快出来啦。”
帮了楚观棋一个大忙。一半的鸑鷟精血。另一个坏男人。
这三句话萦绕在杜越桥耳畔,循环作响,将她脑中的思绪条条框框梳理出来:
她什么时候帮过楚观棋大忙?
她拢共就见了楚观棋三次,第一次见面就得罪了他,被封印五官感知,后面两次是为着劝服师尊去八仙山岛。
难道她做的这些,就让楚观棋欠她一个大人情?杜越桥没这么大的脸承认。
于是想到白玄说的话:只剩一半的精血。
这句话里的一半,到底是指纯正的精血在代代遗传中变得稀薄,还是说……她原本有两滴精血,后来却只剩下一滴了?
如果是后者,那么是谁夺走了她的精血,又是什么时候分走了的。
杜越桥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但想到后面那句话,姜忿忿不平说的:“另一个坏男人。”
不知怎么回事,杜越桥眼前顿时蹦出一个名字。
她脱口而出:“是楚淳?!”
第170章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唯见月寒日暖,来煎……
“嗯呐嗯呐。”姜点点头应道,“桥桥又聪明了一回呢。”
杜越桥:“所以我帮楚观棋的那个忙,与楚淳相关?”
姜道:“是的噢~当年糟老头子把你的精血一分为二,一半给了楚淳抑制他紊乱的灵力,一半留在你体内,没想到是给孙女儿作底牌的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唔容人家想想,是你第一次见到糟老头子那回呢。”
姜展开翅膀尖儿上的几根羽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一年三年六年……哇哇,居然过去十年了呢!”
她从杜越桥的衣裳里钻出来,飞到旁边的冰块上,鸟喙噔噔噔,凿出一个打坐的丑老头冰雕,然后细脚飞踹老头的脑袋,冰雕从脖颈处断成两截,脑袋踹出去了好远。
做完这一切,姜似乎了却极大的仇恨,心情大好,洋洋得意地转过身,却撞进一片怒火之中。
“啾啾——”
姜来不及飞远,就被杜越桥一把抓在手中,羽毛掉落了好几片。
“你这个喜怒无常的坏女人!”姜一边伸长脖子不断挣扎,一边叫喊道,“人家、人家大发慈悲告诉你这个秘密,坏桥桥却恩将仇报,竟然想掐死我,还有没有天理啦?!”
杜越桥不理她的挣扎求饶,杏眼圆瞪,如罗刹索命般盯着姜,一字一句说:“外界已经过去一年了对吗,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姜眼神躲闪,拔出翅膀挡住自己的眼睛,支支吾吾道:“这这这、这不是为了忽悠你来砌墙吗。”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要是让桥桥知道了外界时间的流逝,桥桥怎么可能专心……”
“所以你就瞒着我、蒙骗我!”杜越桥几乎是在咆哮。
姜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以为她下一步要把自己掐死,但等了好久,迟迟察觉不到杜越桥的动静。
于是姜悄悄睁开了眼睛,却有一滴眼泪,砸在她的羽毛上。
接着是两滴、三滴,嗒吧嗒吧,像连绵不断的雨珠子一样,滴落在她的翅膀、羽毛。
“哎呀呀……”姜小鸟儿愣住了,伸出翅膀想为杜越桥擦掉眼泪,“桥桥你怎么哭了啊?”
杜越桥把脸撇向另一边,躲开她的翅膀,哭哑道:“我有时间可以陪你耗,可是……可是师尊呢。”
“换血顶多能帮她抑制一年的时间,但现在、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了,她该受了多少疼啊,我不在旁边,她该有多绝望啊?!”
憋了好久好久,一直压抑着的泪水,在此刻再也忍耐不住,如决堤一般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