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刚一流淌出来,极冷的寒风便将眼泪冻成两行冰凌,她的眼皮很快就被黏在一起,哭都哭不出了。
杜越桥的手掌渐渐脱力,哭声也愈来愈小,泪水根本掉不下来。
最后,她手一松,放开了姜。
“师尊……还活着吗。”杜越桥问。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崩溃哭泣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可姜却从这语气中,听到了一丝绝望。
姜小鸟儿挥了挥翅膀,掀起一阵温暖的气旋,将极北寒风阻拦在外,同时往杜越桥脸上贴了片羽毛,融化了挂在眼睛下的冰凌。
她收起玩闹心性,认真回答道:“她还活着呢,而且有人在身边伺候。”
杜越桥:“是在骗我吗。”
“哪能骗你?”姜小鸟儿瞪大了眼睛,受伤似的捂住心口,说,“我们之间一点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杜越桥目光深邃地盯了她一会儿,“好,我相信你一次。但你为什么知道我师尊的情况?”
姜道:“当然是通过楚淳的眼睛啦,你另一半的精血可都在他身上呢。”
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楚观棋说她帮了个大忙,原来早在一开始,她就入了楚观棋的局中,成为他的一枚棋子。
更可恨的是,楚淳利用她的精血压制住体内的灵力,却还要将她的师尊置之于死地!
“所以是我救了楚淳,才让他有机会陷害师尊,对吗。”杜越桥喃喃道,“如果我没有继承鸑鷟的血脉,就不会让楚淳得逞……师尊也不会出事。”
她说着,忽然捡起掉落在地的重剑三十,失魂落魄地,一步步往回走。
就像当初,拒绝去砌冰墙那样。
姜在身后喊:“你失去了方向,走不出极北之地!”
杜越桥不应。
她又说:“就算能回去又有什么用?你打不过那些大坏蛋,只能和你师尊一起等死!”
那道身影不回她的话,毅然决然往冰雾弥漫处走去。
直到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面,杜越桥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她摸着寒冷刺骨的隐形墙,试图找到出口,但往两边走了几十步,压根摸不到边缘。
姜气鼓鼓地飞了过来,想要在旁边等她服软。
但下一刻,女人毫不犹豫地用脑袋撞墙,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完全不知道疼痛似的,撞得砰砰响,脑门上很快就红肿起一个大包。
吓得姜连忙叼着她的衣领,把人往后拽走。
“你不要命啦?!”姜气喘吁吁,大骂道。
她掀起一阵气旋,将杜越桥包裹其中,避免这失心疯继续做傻事。
杜越桥果然不闹腾了。
她就静静地站在气旋里边,双眼无神,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姜降落在气旋前,好声好气劝她:“前人种的因,后人尝的果。就算没有你,你师尊也逃不过这一劫难!”
杜越桥道:“楚家造的孽,为什么偏偏要她一个人承担?”
见她终于回了点神,姜大松一口气,“那跟你也没有关系啊。别自责了,桥桥。”
杜越桥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姜缓了缓心神,继续劝道:“你师尊还有得救,不过咱们得加快进度了。”
杜越桥:“你还想骗我去修墙。”
姜尬啾了一声,降落在修砌半截的冰墙上,自带眼线的漂亮大眼睛盯着杜越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