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渐变的,背部有一层好看的青蓝色。
“……这鸟怎么一股子狗味儿?”姜程又拆了一颗草莓软糖丢进嘴里。
“夜鹭是这样的。”拂宁瞥了眼哥哥身边一堆空掉的软糖包装袋,扯开零食袋子翻找起来,“草莓软糖没有了,柠檬的你要不要?”
“不要,我又不是你。”姜程语气嫌弃,“谁吃酸糖啊。”
拂宁翻找的动作一顿,顿时觉得他有些上房揭瓦,她笑眯眯地拆开一颗糖,温柔道:“翻到了,张嘴。”
姜程专心盯着正在钓鱼的夜鹭,不疑有他,张开了嘴。
下一秒,姜程酸得脸都皱成一团。
“呀!姜拂宁!你要谋杀亲哥!”
“甜吃多了不利于健康,吃点酸的帮你综合一下,我这是关心你。”拂宁看着他的表情心情愉悦。
姜程惊讶的动静太大,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站在船沿上那一只鸟。
“呱?”夜鹭歪头瞅了他一眼,又转头继续盯着水面。
可就是这分神的几秒,水面上漂浮的面包块凭空消失了,显然已经葬身鱼腹。
站在船沿上的夜鹭有些呆滞,愣了好几秒,转身扑闪着翅膀对姜程发出怒吼:“呱!!!”
好响亮的一呱,呱得船上的气氛都奇怪起来,众人的视线反复流连于姜程和夜鹭之间,空气中充满了想笑又不敢笑的沉默。
姜程被这一呱整得楞了许久,看着那毛绒鸡一样的鸟,右手食指指向自己,“……呱?”
“呱!”夜鹭愤怒地表示肯定。
这一呱打破了寂静,另一艘船上背对着他们钓鱼的何知星肩膀在疯狂的松动,带动着两艘船都开始抖起来。
“姜程,呱的不错,音准很像。”陈雅尔如此评价。
“噗哈哈哈!”何知星再也憋不住笑出声来,“姜程哥,真的很会呱哈哈哈哈。”
他的鱼竿跟人一样抖成筛子,带着鱼线边上的水面都晃动起来,脸上难得带笑的魏嘉谊帮他把钓竿重新稳好。
“我又不是特意呱的!”姜程脸上神情变化好几次,最终选择谴责眼前的鸟,“谁家鸟叫声是呱!再说你对着我叫什么!”
“呱!”等着补偿的夜鹭自然是十分不服气的,拉长脖子对着他叫唤,身形从绒球变成了圆肚的花瓶。
一直盯着夜鹭钓鱼准备偷师的徐导转过来,帮鸟师傅解释,“哎呀!你叫声吓它一跳,人家面包被鱼偷走了嘛。”
“姜程,快,给人家赔面包。”陈关雎乐不可支,手搭在陈雅尔肩上笑得快直不起腰来。
拂宁拆开一个法式小面包塞进哥哥手上,姜程臭着脸掰下四分之一直接丢给它,“赔你,呱呱怪!”
姜程丢得很近,那块面包也很大,但或许是刚刚呱出了感情,夜鹭此时居然并不怕人。
它迈着滑稽的步伐靠近,将面包撕成小块,叼一块继续站到船沿边上捕鱼。
“好聪明的鸟。”年昭赞叹,却见着有一只手默不作声地背对着鸟将地上的面包块全部顺走了。
是徐导。
年昭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看见的人当然不止她一个,除了在另一边钓鱼的何知星和魏嘉谊,大家都看见了。
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人提醒这鸟,直到夜鹭心满意足吞下一条小鱼回头一看,它辛辛苦苦分好的面包块一个都没有了。
一个都没有。
拂宁撑着下巴瞧着,居然在一只鸟的眼睛里看见了惊奇。
夜鹭第一个看向姜程,姜程莫名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感,双手一摊,语气嘚瑟:“不在我这,呱呱怪。”
小鸟的眼睛又转向其他人,这群人类都笑眯眯的,它愣是没看出谁偷了它的东西。
“呱!”夜鹭气急败坏地飞走了。
徐导此时才将揣在口袋里那几个面包块拿出来,将其中一个穿在鱼钩上。
“徐导,偷一只鸟的东西是什么感觉?”拂宁问得很真心,她觉得这辈子不会再有见证人类偷一只小鸟的面包这样离谱的事情。
“大业将成的感觉!”徐导不以为耻,反以为傲,他拿着钓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船头,“它刚刚站这里钓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