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神奇,我从他开口开始就觉得奇怪。
明明我们说的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他本人却能够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在这种时候出来“主持公道”。
“这位大师说的很对,我自然不能和天抗衡,还请大师明说。”
他还期待的看向建明叔,话题又回到了最开始。
“还是那个问题,时机不对。”我接过了话茬,往下乱编。
“但凡是其他人,这命里自然是阴阳皆有,
在这个时机去世虽然也有不妥,但只要葬礼上稍加调整就不会有大问题,
但偏偏老爷子你是大阳人,那可是一丝阴气都沾染不得的,
死在阴日,这会反阳至阴,身上的阳会全部都被阴侵占干净,这样下去……唉”
长叹一声我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而王翠花也是焦急的追问,
“会怎么样!?大师您就说吧!”
我只是摆摆头,又是一番拿捏,才开口道,
“反阳至阴,老爷子,如此你这一辈子的功德就算是消耗干净了,
好一点呢,能被那阴差捉住,去那地狱湖中受抽筋扒皮之苦,
洗去身上的所有阴气后,才能投胎成畜,差些的话……”
“还有更差的?!”
还没等我说完,王翠花就是惊呼,被李建德拦了下来。
我扫了他们一眼才继续说道,
“那就是化作一缕孤魂,游散天地之间,受不到家人的祭拜,也会被所有生人忘却,
等十年轮回,下一个阳年阳月阳日到来时,
被这天地间的阳气彻底溶解,魄散魂飞形神俱灭!”
“这——这……”
这次没有王翠花开口,李建德自己不可置信的连叫两声,
却是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
八字眉毛,横撇两端,眼睛圆睁,眼球突出,嘴巴大张,
层层竖纹,顺着五官一圈圈的蔓延,
面部的皮肉都张开了,除了惊诧,里面更多的,是浓浓的后悔。
显然,李建德也意识到了,
本来,要是自己真“死了”,一动不动,
这时候还能跳起来说自己其实没有死,最后再定一个新的好日子再死一次。
可惜,偏偏他就是这样的贪心,一定要睁眼看看自己是如何被怀念的,又是如何被吹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