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咬着牙,恶狠狠的:
“你们,都是混蛋。”
……
教室里走出第一个大学生,十六岁的林月疏立马直起身子,沿着墙边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口。
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小盒子,在鱼贯而出的人群中焦急张望。
倏然,视线里多了个身姿高挑的男大学生,林月疏眉目一展,跳起来挥舞手臂:
“哥哥,哥哥!”
男生微微皱了皱眉,一旁的同学调笑:“于渊,你的小跟班又来了。”
于渊招呼同学先走,回头走向林月疏,望着他身上的校服书包,眉头锁得紧:
“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
林月疏笑吟吟的:“我翘课了,这节是体育没关系。哥哥,这是送你的入学礼物。”
林月疏递上小盒子,里面是他发了一个月传单买的手表,虽然只价值两千块,就这还是他拿出一部分生活费才凑够的,接下来一周只能靠馒头就白水为生。
于渊看了眼手表,接下来: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上课。”
林月疏点点头:“哥哥再见,周末见。”
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十六岁的林月疏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哥哥。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被待见的小孩,妈妈不喜欢他,不喜欢到觉得只有死才是唯一不被他纠缠的办法。
孤儿院的大家也不喜欢他,说他笨,说他脏。
刚被养父母带回家中,看到那个只大他三四岁的哥哥,林月疏害怕地躲在养父母身后,小小的身子发着抖。他怕这个哥哥也像那些人一样,说他又脏又蠢让他赶紧滚。
可哥哥没有,哥哥见他第一句话便是:
“你好,我叫于渊,深渊的渊。漂亮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的林月疏躲在大人身后,眼睛因为这句善意的询问而亮晶晶的。
良久,他小心翼翼伸出小手,搭在哥哥掌心。哥哥握住他的手,又摸摸他的头发,向他传递着身体的温度。
林月疏小脸红扑扑的,这是他出生七年第一次体会到人身体的温度。暖暖的,似春风,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感觉。
这个家里,无论是把他从大街上捡回去的养父母还是哥哥,都对他很好。
他那时性子软,又自卑,在国际学校里经常被同学欺负,那些小孩把他书包扔厕所,他担心完不成作业被老师骂,哭着回家了。
哥哥知道后,第二天就早早到了他校门口,把欺负他的小孩堵在墙角打了一顿,闹到了警察那里。
林月疏本以为会挨骂,可养父母也没有,俩人冲到警局对着班主任和坏孩子的家长一通输出:
“子不教父之过,有人替你教孩子你都该偷笑了,别以后进入社会被人打死了你才知道哭。”
七岁到十六岁的这九年里,是林月疏最幸福的时光。
养父母倾其所有培养他,哥哥就算学业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他玩,就这样林月疏一天天长大了。
那天他照惯例在哥哥高中校门口等他放学,却迟迟不见人。
他绕着校园围栏转了一圈,在后门发现了哥哥。
哥哥面前站着个很漂亮的女生,跟哥哥说喜欢他,希望试着交往一段时间。
彼时十四岁的林月疏如五雷轰顶,拔腿就跑了。
他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晚饭不吃作业也不写,谁来也不好使。
天大黑了,哥哥才姗姗来迟,对着被子里的林月疏问他怎么不开心,谁欺负他了。
林月疏一个猛子坐起来:“不是早就放学了么,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哥哥愣了半晌,笑道:“你忘了?今天周四,我要去补习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