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抬眼,望着霍屹森凌厉分明的下颌线。
几息,轻笑一声。
不要美化没走过的路,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霍屹森抱着他轻晃几下,语气似哄慰又像引导:
“我提出的问题,并不急着催促你得到答案,反复暗示,也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最后做出的决定是否会让你后悔,在这之前,我可以耐心等。”
林月疏安静闭上眼,靠在霍屹森胸前,隔着厚重的骨肉,依稀能听到胸腔里传来的节奏跳动。
“霍屹森……”他轻轻叫了声。
“嗯。”
“如果,我的答案是你想要的,那你可以给我我想要的么。”
“想要什么。”
“比如……从一而终地爱我,但是不能约束我的行动。”
霍屹森看了他一眼,不加言语,等他自己解释。
林月疏食指对在一起碰了碰:
“就是说……我每天按时回家吃饭睡觉,精神上无条件地拥护你。但是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管我那天见了谁,和谁上了床,被内蛇几次,为什么嗓子是哑的……”
霍屹森缓缓翕了眼,在分岔路口踌躇许久,才下定决心:
“我尽量。”
谁料林月疏倒板起脸了:
“你根本就是虚情假意!巧言令色!”
“林月疏。”霍屹森跟着板起脸,“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你就考验我吧。”
霍屹森故作生气的脸给林月疏逗笑了,笑得咯咯的。
和谐融洽的笑声被门口忽然造访的人群打断。
林月疏赶紧从霍屹森身上下来,正襟危坐。
罗导带着一帮工作人员进门,笑得贱贱的: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林老师,你看谁来了。”
林月疏被打断情绪实在不满,语气也不咋好:
“除非你把邵承言绑来让我踢两脚,不然我会一直这么个脸色。”
罗导笑着摇摇头:
“当时没能紧急支援是我们的错,这样吧,我带人过来给你赔不是。”
说完,他让开身位。
一个衣着精致、模样姣好的老太太缓缓从门口进来。
林月疏疑惑看了半天,忽然坐直身子:
“您该不会就是……许美惠,太太。”
“林老师您好,终于见到您了。”老太太虽已值古稀,但精神矍铄,腰板笔直,伸过来的手大方端庄,彰显文人风骨。
导演插嘴:“她老人家现在已经改名许青颐了。”
许青颐看了眼霍屹森,笑问林月疏有没有打扰他们。
林月疏把床铺抚平,伸手做“请”。
两人一见如故,天南海北地聊,许青颐对林月疏不甚喜欢,直道:
“有你这样的孩子,你妈妈真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