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螻蚁也敢撼树,蚍蜉妄想翻天!”
“也就是她逃得够快,若真落在哀家手里……”
她没说下去,只轻轻摇了摇头,但那瞬间眼中闪过的厉色,让楚奕心中微凛。
这位久居深宫、看似慈和的太后,终究是当年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女人。
“罢了。”
安太后周身那慑人的寒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强行压下,神色復又缓和下来。
她动作优雅地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玲瓏的木盒,散发著清幽独特的木质香气。
“这是哀家小佛堂里供奉过七七四十九日的南海沉香,最是凝神静气。”
“楚卿,你此番受惊,心神难免震盪,夜里点上些许,助你安枕。”
楚奕双手接过,触手温润,盒身还带著她袖中淡淡的檀香:
“谢娘娘恩赐。”
安太后凝视著他英俊的侧脸,眼神变得复杂深邃,忽然几不可闻地轻嘆了一声。
那嘆息声极轻极微,却仿佛承载著千钧之重。
“楚卿……”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更低,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语重心长。
“你为陛下、为朝廷,屡次出生入死,披肝沥胆,哀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只是,这朝堂之上,树愈高,风愈疾。”
“你如今位高权重,更需谨言慎行,步步为营,要……更加谨慎才是啊。”
那话语中的关切与深藏的隱忧,真挚得不容错辨。
楚奕心头微震,更深地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掩住其中瞬间涌动的复杂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