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房间?”段野问。
“嗯。”
“我……就一张床……”扭扭捏捏,矫揉造作。
“旁边有客卧,楼下有沙发,狗窝也不小,你要不喜欢到处都是地毯。”房子够大怎么都有个睡觉的地方。
段野闻言不着痕迹往里挪了一步。
两人肩并肩站在那儿,观望,在室内尴尬气氛快要外溢的时候姜与率先打破沉寂,她示意浴室方向,“你先去洗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
地上铺了地毯,姜与浏览着电脑上的文件没太留意,直到背后隐约传来段野胸口的热气。
“我好了。”他的声音他的下巴,若有似无摩挲着她的发顶。
“嗯。”姜与合上电脑合上骤然的冲动。
…………
姜与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段野还坐在她刚才坐的那个工作凳上。
“你坐那里干吗?”
“哦,没事。”
“害羞噢?”
哈?闻言段野麻利滚上床,头枕着手臂活脱脱一大爷,他以行动表示对此无稽谬言的不屑。阴影里姜与勾了勾唇角,掀开被子从另一侧躺了上去。
“那个灯,还挺好看的。”段野说。
书架上装饰着一长串姜饼人彩灯,在夜里幽幽亮着暖黄浪漫的光线。灯是圣诞节Sam买的,姜与平常也不开,今天还是Sam头一次擅自进她的房间,费这些心思给他们制造氛围。很简单,但姜与心里说不上来的,怪怪的,喜欢。
“是挺好看。”她说,“义乌小商品。就是耗电快。”
“我去关了?”
“嗯,开着吧。”
…………
“你那个箱子,你又要去哪里吗?”姜与的行李箱放在他的旁边,几乎装满了东西,整整齐齐。
“嗯,我过两个礼拜准备回国了。”
“嗯?!”段野翻身,震惊,然后又默默躺下。
“干吗,后悔了?早知道我要回去你就不来了?”姜与故意逗他。
“不……是啊,早知道你要回去……你知不知道你躲的这个鬼地方一来一回光路上三天就没了欸。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有这个时间我们去干点别的多好。”都浪费在天上了。
“怪我咯,谁知道你行动那么迅速。”
段野还真有点委屈,他也不是怪姜与,他能怪谁啊,怪卢白太讲义气口风太紧还是怪自己太着急想见到她?他就是,时间没能更加合理高效利用,很可惜。被子底下段野勾住她的小指,拇指抚摸她腕上尺骨茎突。
“你是不是没有想过我会来。”
“嗯。没有。”
姜与不是消极的人,但她从来只预设坏的结果。她想过很多段野会给出的和今天不一样的答案,或者收到他跟另一个人在一起的消息,她也想过就这样再无联系的可能。她想过很多,但她唯独不让自己去想他会躺在这张床上躺在她身旁拉着她的手说什么雨燕和另一个南方。
“假如。如果我没来,也没有给你答案。你会一直等吗?”
“不会。”姜与答得斩钉截铁,“三年。”她说,“我只给自己三年。”
第一年来这边学习,第二年筹备新的工作室,第三年将工作重心从北市转移到月城。
她也只给他三年。
三年过后倘若还是没得到他的答复,那么她会彻底离开,从此段野只是人生又一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