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顾知微涩声道。
……。
顾知微低头不知是在想什么,手臂从背后挪出,细细密密出了一层汗。
她厌垂着脑袋,几乎要低到地心,狠狠喘咳两声,整个胃都酸胀到几近痉挛。
顾知微强忍钝痛,倾身,脑袋紧紧贴在乔念的肩骨上。
“让我靠一下。”母亲轻声说,“就靠一下。”
这话着实软的没什么气力,乔念愣了愣,敏锐觉察到母亲情绪有异。
顾知微呼吸时颤时续,乔念感觉肩骨湿湿的,她仍赤雪,眼泪沿着光洁的肌肤汇聚蜿蜒、垂落。
顾知微再抬头,眼神恍惚,凝了她片刻。
乔念为这酸痒的一个轻靠而心悸,她周身淡粉,眼尾汨红,她明明想对母亲说:“你输了”,话却梗在嗓子眼。
好冷。
好凉。
顾知微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似难以置信,一触即退,又刻不容缓地粘上去,生怕错漏半分。
乔念痒到腰。眼酸。麻,神魂酥。软。
顾知微摩挲那粒痣。
离雪山红梅不到半个手掌的距离。
乔念不明所以。
顾知微眼神微恸,似泣似喜。
乔念在迟来的十八岁,等到一句:
“我输了。”顾知微心甘情愿地。
乔念缓缓呼气,心脏还在为那个不是拥抱的轻靠而震悸。
她来不及笑,顾知微别过脑袋,冷淡说:
“想要什么?”
乔念轻笑,和十八岁一样,金花玉树,愿声朗朗——
树下、暗室,此去经年,她向顾知微讨的赌,赌注永远是:
“我想要你开心。”
舌·尖探入口。腔,热的体温高烧,浑身融化的吻。
女儿在母亲齿尖喃喃:
“我只要你开心。”
永远,永远。
顾知微陷入一场无法言明的高烧。
被吻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