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软小的身影,在后窗前痴痴的等。
顾知微心神恍惚之间,听见乔念说——
“姐姐自杀了。”
顾知微的心突突一跳,她仿佛愣了足足半世纪。
心脏油烹火煎,痛到耳鸣。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摇了摇头,兀自轻笑,“不可能。”
“你最不会撒谎了,好孩子。”
顾知微用尽力气才稳住身形,掌心把胸口摁出血痕,停了两刻才说: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不骗我,就这一次,好不好?”
“不要骗我,不许骗我……可你一定是骗我的……快说你是骗我的……”
乔念垂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她拉起袖子,露出藕粉色的手臂,肘部静脉处,因输血,留下一个很浅的淡色针孔。
“抢救的时候我好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我很怕面对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这个消息……你看起来那么高兴,全世界都在为你的婚礼而高兴。”
“我不知道爱是这么辛苦的事情,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向神祷告,她的罪行。
顾知微把孩子揽在怀里,心脏贴紧心脏的距离。
神知道了。
她轻轻地,悲悯地抚摸乔念的后脑,一顺一颤,像小时候一样。
先解决情绪,再解决问题。
这就是母亲。
“她还活着对不对?”顾知微只想确信这个。
乔念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是姐姐不想见你。”
顾知微很低的“嗯”了一声,吻在乔念湿漉漉的鼻尖上。
浓重的爱恨,她自己的味道。
好粘。
“没关系的,带我去见她。”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叮铃——”
“叮铃——”
铃声响起,该毕业了。
“带我去见乔安。”
顾知微看不见那些幻境了,她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