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对她竹马的少男心事一无所知。
薛氏叛乱平定,朝局稍缓,对公主监国之事的反扑如浪潮涌来。
明昭帝有心维护,然而一浪高过一浪的声讨令他不敢维护太过,只能对那些声讨公主干政的奏折视若无睹。
骊珠更是恨不得缩在兰台不见人。
她那时只是担心裴照野,从来没想过做什么皇太女啊!
骊珠打算装死,但她没想到有人要她真死。
霜降,秋狩围猎的第二日,骊珠在西山遭遇了一场精心筹备的暗杀。
好在裴照野一直暗中警戒,从未让她离开过他的视野。
所以一有异动,他当即派人回去求援,自己则带着骊珠突围,往深山里去。
“……是皇后吗?”
裴照野扯下自己的衣袍,给她包扎脚踝。
他道:“也有可能是覃敬。”
骊珠抱膝坐在石头上,看着比自己伤重得多的少年,眼泪簌簌落下。
“但他们为什么连你都杀?”
裴照野抬眸扫她一眼。
当然是因为覃敬那个死老头发现他的杀心,觉得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所以才想顺带除掉他啊。
然而他舔了舔唇,开口却道:
“大概……是公主太偏爱我了,所以他们把我当成你未来的驸马,自然要连我一起除掉。”
“是我连累了你。”骊珠泪眼汪汪。
“没关系。”
裴照野很是大度,完全没提当初骊珠是为了帮他,才不得已做的监国公主。
“公主视我为驸马,驸马保护公主是应该的。”
骊珠面露茫然。
她什么时候视他为驸马了?
山中数日逃亡,裴照野将所有的食物和水都分了大半给她,到后来,他一闭眼,骊珠就吓得立刻落泪,以为他要死了。
“……哭什么?给你水不是让你这么浪费的,不要不如给我。”
他的唇干得裂开,双眼却黑而幽深。
骊珠止住眼泪:“给你什么?”
枕在她膝上的少年垂眸,他忽而起身,舔了一下她下颌上的泪珠。
意料之中的咸涩。
骊珠怔得一动不动。
他在干嘛?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他偏过头,喉结滑动,又在她脸颊上舔了一下。
骊珠仍然没动。
他其实还想咬一口,但怕自己太饿,真把她当一颗汁水鲜嫩的桃子咬坏了,只好忍住。
“你怎么还不打我?”裴照野气声问。
“我……为什么……要打你?”
四目相对,山洞里有露水滴落。
这一次,他的吻轻轻贴在了她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