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来轻笑一声,下巴垫在顾惜头上柔声说:“那我们抵消了。”
“什么意思?”
“我吃醋,你也吃醋那就抵消了。”
顾惜摩挲着楚来的耳朵:“你吃醋,我又看不出来。”
楚来拉下顾惜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因为我已经接受了它,我之前生病了,生病其实并不是坏事,在这段时间她让我学会了与情绪自洽。”
“我感受不到情绪是真,可能这是一个过程,让我逐渐接受这些情绪的存在,让这种情绪就成为这种情绪。”
顾惜窝在怀里舒服自在,就喜欢听楚来在身边温柔耳语,她提问:“什么意思?”
“让悲伤成为悲伤,不让它变成愧疚内耗,让生气成为生气,不让它变成难过自责。”
“吃醋是爱情中必有的一种情绪,我接受它的存在,每一次产生,都提醒着我,我很爱你。”
“你今天一天被影响,”楚来按摩着顾惜的太阳穴:“想了很多吧。”
“嗯,”顾惜撑起双肘,趴在楚来身上,注视着她,刚才楚来的话,让她更有勇气说出刚才扰乱她心神的想法:“我觉得我好自私,我想你随时随地都在我身边,你眼里只有我。”
楚来听了顿了一会儿说:“我也有过这种想法。”
“以前在海城,你每次去出差,我都产生过这种想法,你出去聚会,我也不想你去,当时我反复陷入这种情绪里,所以我走偏了,回来才找到方向。”
顾惜很聪明,听到这句话,她一切都想通了,释然了,她和楚来一样,但又不一样,楚来一直靠自己,而她刚一产生这种想法,楚来就引导她走进了正确的思维里。
她直接亲吻上楚来的唇,吻了三下说:“谢谢你宝贝,我不纠结了。”
楚来一次又一次成为她的解药,在爱人的这条路上,顾惜也模仿着爱人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成熟,自由生长的灵魂,遇到了她唯一愿意攀缘向上的枝干。
楚来摸了摸顾惜的头:“睡吧,明天还要去家访。”
顾惜跟随着楚来起身,走到床边,楚来看了一眼顾惜,又看了一眼地铺。
顾惜耍无赖:“我绝对不乱动手。”
楚来摇头,以前她也说过,这句话在她这里信用为0。
顾惜拽住被子撒娇:“你不抱着我,睡不着。”
楚来丢给她自己的枕头:“抱着睡。”
然后她拿过顾惜昨晚睡觉的枕头,放在自己那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顾惜静悄悄地掀开被子,被楚来制止住:“惜惜。”
顾惜撇撇嘴,关了灯,灰溜溜地回了地铺。
干瞪着天花板,月光朦胧了房间,可心里的爱意与欲望越发清晰。
心靠得更近,身体更需要呼吸,只有相贴的那一刻,才能让她窒息的灵魂得到片刻喘息,舌尖的湿润,是神女给她的甘露,风姿天成的躯体,是她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只有在那里她才能感受到永生。
指节分明的手是造物者的恩赐,举在空中,她揉捏着月光,手一扯,光缩了回去,双手抓握,挽留不住,霎时间,房屋里一片漆黑,只剩呼吸交缠。
顾惜双手解开睡衣系带,脱下踩在黑暗里,裹携着新生的皮肤,一步步走向魂牵梦绕的床,寻找爱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