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该死的眼熟。
消毒棉片,纱布,医用胶带,不算大的创口被处理好,沙发上点点滴滴的血迹同样被擦拭干净。
青年站起身,收拾好的急救包被放在桌面上,侧头,看着黑泽阵撑着头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东西。
可能是在思考下一次怎么整他。
他真服了,不就是恶心了他一年吗?不至于吧!
好吧确实够恶心的,他都想整他自己了。
“借用一下卫生间。”
男人的视线转移过来,微微抬了抬下巴,指着屋子内部的方向。
青年顺着那片黑走去,抬手开灯,光线冷白,他走进,水流声代替寂静的喧闹,困倦和疲惫在带着凉意的水中被带走。
顺着脖颈上流下的血被水流洗净,稀释成淡淡的粉。
镜面中的对方看不出倦态的神色,哪怕世界周遭依旧嗡嗡作响,一切依旧如常进行。
起码黑泽阵没有真的不讲道理到一枪把他崩了。
还行,能沟通,聪明人。
水流声戛然而止,镜面中的人转身,只能看见被冷光下的背影,灯光被按熄,那身影走进黑中,下颚的水珠些许滴落在衣衫,同样消失不见。
他重新走回那个不算客厅的客厅,黑泽阵已经穿好了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站在一边,明显就是在等他。
他是不是还得谢谢他。
竹取无尘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皱巴巴的衣领,看向对方:“现在去哪?”
黑泽阵扫了一眼对方,转身出门:“组织的审讯室,去演戏。”
“跟上。”
竹取无尘:…………
不是吧!!还来啊!!
青年略显无奈地捏了下眉心,跟上那个黑色的身影:“朗姆的人来审?”
黑泽阵往着后方睨了一眼,冷笑道:“你想再被我审一遍,我也不介意。”
“真是谢谢你的员工福利,”竹取无尘直差翻一个白眼过去,“不过不用了,我实在是不喜欢你的审讯风格。”
太没劲了,太暴力了。
青年跟在对方身后,站定在电梯口,那份最开始的止痛药包装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黑泽阵。”
闻言,男人转过头,等着对方的下一句发言。
青年随意地点了点下巴,同样转头对上黑泽阵的视线,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感情:
“我看到那份止痛片包装了。”
黑泽阵眉梢微挑:“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