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依阁下所言,那不就是……昔日玄雍神君,赠予昭悯尊者之同款?想不到过去千年,我等竟还有眼福,得以一睹此衣之风采!”
“果然不负盛名,果然举世无双!”
众口推崇之际,忽而又迸出另一种声音。
“既是为昭悯尊者所有,缘何又失落至此?”
“嗨——阁下这就有所不知了!”
座上,素来与“春江花月楼”,过从甚密的盘龙尊者,爽朗出言解围。
“要说起来,此衣乃吾数百年前,追循玄雍神君神迹,意外所获。彼时,昭悯尊者早已仙殒辞世,吾得此衣之时,命线早已断绝,出于一时感怀,便将此衣带了回来,随手交给了春江花月楼之掌柜。事隔多年,吾亦万万想不到,世间竟有另一位男子,愿以自身命线,修补此衣,赠予所爱。”
说罢,盘龙尊者轻举酒杯,遥遥向卢亭珏一敬。
“卢亭族长对岐荼夫人之拳拳爱心,实在叫老朽钦佩!”
经此一段内情,瞬间掀起了宴会的高潮。各种赞美之辞,洪水般汇向卢亭珏与岐荼瑶姝,更别提还有蓄意前来,趁机向富甲六疆的夫妇俩,交好的各路人马,一时之间,众星拱月,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有别于众人,姚叶却独独对,岐荼瑶姝掩于裙下的鞋履,大加赞美。
那是一双,皎洁的九品覆云履,原本埋没于岐荼瑶姝,多如山石的嫁妆里。
后来,在与卢亭瓒的对决中,叫她无意间翻了出来。
从此爱不释脚。
如今,听闻姚叶这么一提,岐荼瑶姝也很是受用,特意差了近侍过来敬酒。
“我衣长拽地半尺有余,高人如何见得裙下之履?”
近侍一开口,便将岐荼瑶姝所问,一五一十转述。
姚叶立时意有所指:“并非本座蓄意窥看夫人裙下,只怪昔日曾修过溯源之法,凡对炼化之物,生性比常人较为敏锐。”
“哦,你是说,我足下之履,另有玄机?”
姚叶见机,立即主动请缨。
“正是如此!若夫人不嫌弃,本座非常愿意为夫人,一验乾坤。”
“那倒不必,对于我而言,物品只要好用便成,大可不必去追究来龙去脉。”
吃了闭门羹后,姚叶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这看在风无碍的眼里,只当她攀关系受挫,整张脸藏在帷帽之下,暗自快活。
孰料,随着时间推移,宴会的话题,不知不觉转移到了,卢亭珏的佩剑之上。
有的,认为其木质剑柄,有失身份;
有的,则坚称该剑柄,乃不世出之“独阳木”,可斩“世间万千情丝”。
争论不休之下,皆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盘龙尊者,恳请他出面裁判。鉴于两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盘龙尊者亦犯起了难,只好求证于佩剑的主人——卢亭珏。
可是此剑柄,乃已故陶春宜所赠,卢亭珏自己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这下,终于又叫姚叶的溯源之术,派上了用场。
只见纵目睽睽之下,姚叶顺势而为,运转起了她的随身法器——太古翕钟。但听十三声钟鸣过后,周遭的气流倏地凝滞,俄而轰然迸开。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娇叱。
“大胆——”
转眼,岐荼瑶姝的裙下,便冉冉升出了一双,巨大的羽翼。
皎洁得,没有一根杂毛的羽翼。
强劲、雄健、姣美……
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