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光”转向白厄。
猩红的亮点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利维坦说你不愿意回来,所以我出手了。”
白厄握紧剑,挡在穹身前。
“退下。”阿斯塔罗斯说,“交出穹,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做梦。”白厄冷冷道。
阿斯塔罗斯沉默了。
然后,它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直接在脑海中炸开,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痛欲裂。
“很好……”
它抬起阴影构成的手臂。
六条触须同时扬起,在空中展开,如同恶魔的翅膀。
“那就……一起毁灭吧。”
话音未落,六条阴影触须同时刺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散开!”白厄厉喝,同时拽着穹向右侧扑倒。
“嗤嗤嗤——!”
三条触须刺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没有炸开,直接消失了一大片——不是塌陷,不是粉碎,而是彻底消失了,留下三个直径半米、深不见底的空洞,边缘光滑如镜。
另外三条触须则分别刺向塔楼废墟的不同方向。
“盾!”凯举起盾牌挡在身前。
阴影触须刺中盾面。
没有撞击声。
那面由精钢锻造、表面还附魔了防护符文的盾牌,在触须接触的瞬间开始……溶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却比任何爆炸都更加恐怖。
凯惊恐地松开手,向后翻滚。
盾牌在落地前已经完全消失,连一丝金属粉末都没有留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汉克的声音在颤抖。
“虚空之触的能力之一,湮灭。”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猫戏老鼠般玩味的声音,从废墟另一侧的阴影中响起,“能将接触到的任何物质,从现实层面彻底抹除的禁忌魔法,阿斯塔罗斯的学习能力是我们中最好的。”
“这个魔法很漂亮,不是吗?”
“奇怪……你们给我虚空之触所有者的名号,却不知它的威力吗?这孩子可是很亲人的,被这样排外它可是会伤心的。”
所有人同时转头。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贴身的深黑色长袍,边缘流淌着活体血管般的紫黑色纹路。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硬的下巴和薄如刀锋的嘴唇。苍白的手从袖口伸出,十指修长,指甲是诡异的深紫色。
正是利维坦。
他走得很慢,很从容,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沼泽战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中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穹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容冰冷、扭曲,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我们又见面了,穹。”利维坦说,“看到你这么……努力地挣扎,真是令人感慨。莫格拉斯大人若是看到他的作品如此眷恋这些脆弱的生命羁绊,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忘了,主人已经知道了,上次在永歌森林,你逃得可真快。不过没关系,莫格拉斯大人说过,好戏总是需要耐心的铺垫。”
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