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了,应该没有,我跑得快——”王强抹了把鼻涕眼泪。
“那就好!”刘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听著,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咬死了不能认!绝对绝对不能承认你进去过!”
“可——可是——”
“没有可是!”刘工用力抓住王强的胳膊,“想想后果!开除是最轻的!搞不好要坐牢!说你破坏生產!你爹妈怎么办?”
王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那脚印——”
“什么脚印?库房地上本来就可能有油污印子!谁规定那就是你的?没人证没物证,光凭怀疑,保卫科还能把你抓了?”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上班上班,该挨骂挨骂!表现得越正常越好!”
“李开朗要是问你,或者別人问你,你就说中午在车间角落睡觉或者吃饭,哪儿也没去!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王强被刘工的气势镇住,机械地点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还有,”刘工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贪婪。
“你说图纸毁了?李开朗肯定要重画!他得加班加点地干。”
“你想想,新的图纸,是不是比那些旧的、修修补补的更有价值?
王强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刘工的意思。
“蠢货!”刘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等他画好新的,你不就有机会看到真正完整、清晰的图纸了吗?那时候,才是你真正学习”的机会!懂不懂?”
王强的心猛地一沉。
还要去啊?
再去那个差点让他万劫不復的地方?
他本能地抗拒。
但刘工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他:“怎么?怕了?这点胆子都没有,你还想当技术员?”
“想想李开朗到时候在领导面前邀功,而你,还在车间里搬钢板挨骂!你甘心吗?”
“不甘心——”王强喃喃道,对技术员身份的渴望,再次被刘工精准地撩拨起来,暂时压过了恐惧。
“这就对了。沉住气,等风头过去,我会再告诉你该怎么做。”
刘工拍了拍王强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现在,回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看著王强失魂落魄地离开,刘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图纸被毁,李开朗焦头烂额,王强这个蠢货被牢牢攥在手心。
局面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总算是清理的差不多了。”
李开朗了近一个小时才將库房勉强清理完毕。
污损的图纸暂时无法挽救,只能先放在通风处晾著。
零件大部分捡了回来,但沾染了油污,需要重新清洗、检查。
“就这样吧,先把工具机修好了再说,其他的先暂时不管了。”
工具机就差最后一点工作,自然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耽误。
当即,李开朗暂时將库房的糟心事拋在脑后,便著手修復工具机的事宜。
两个小时后。
当最后的修復工作完成,工具机算是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