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又不是小孩了,什么事我还能不明白。”
阎解成不想听两人嘮叨,捲起被子盖在头上。
见此,阎埠贵摆摆手:“算了,孩子大了,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工作的事啊,急不来,也別太上火,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阎解成蒙头裹在被子里,父母的声音隔著厚厚的絮嗡嗡作响,像两只恼人的苍蝇在耳边盘旋。
阎埠贵那句“船到桥头自然直”说得轻巧,可阎解成只觉得那桥远在天边。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李开朗那张毫无波澜、明確拒绝的脸。
一会儿是於莉那双带著期待、又藏著忧虑的眼睛。
最后都化成了三大妈拍著胸脯后怕的样子,还有阎埠贵那“看傻子”的眼神o
“我不傻!”阎解成在心里吼了一句。
天色渐晚,三大妈见阎解成想开了便准备做饭。
不一会。
“解成,起来吃饭了!”
阎解成闷闷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坐起来。
瞧这一桌子还算丰盛的饭菜,阎解成端起碗,稀里糊涂地喝粥,食不知味。
三大妈在旁边坐下,看看儿子那魂不守舍的样,又止不住旧事重提。
“当家的,你说解成这事。。。是不是於莉家故意跟解成说的,会不会看解成没本事,黄了这门亲?”
一说到这,阎埠贵的心再次一紧。
本来还担心跟李开朗起衝突,要真是於莉这么说,如果阎解成脑子一热把工作给了,那可真是。。。。。
阎埠贵放下酒盅,威胁道:“解成,你给我听好了。工作的事,急不得,但也绝不能犯浑!你那售票员的差事,是咱家费了多大劲才弄来的?那是铁饭碗!”
“甭管风吹雨打,每个月总有那么点嚼穀进帐。你想著帮於莉,这心是好的,但好心不能当饭吃!把自己的饭碗砸了去捧別人,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於莉是好姑娘,可再好,咱也得讲个实际,她要是真懂事的,也该明白这道理,不会逼著你做这糊涂事。”
阎解成听著,心里很憋屈,啪嘰”一声摔筷子。
“我都二十五了,是好是坏我自己能分辨,能不能別把我当小孩啥都不知道,啥都要你们说一样。”
“於莉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工作重不重要我能不知道!我压根没想过,也不可能把自个的工作给他!我就是想著帮她介绍活,俩人挣钱,总比一个人强。”
这话一出,瞬间让阎埠贵、三大妈心中的石头呱呱落地。
这一小半会的天,让他俩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啊!
“这话对路!”阎埠贵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你能这么想,那可就太好了。”
“可想法是好的,那路子呢?你有路子吗?李开朗那儿碰壁了,没辙,咱得想別的辙,可你有別的辙不?”
阎解成摇摇头,他能有什么辙。
见儿子摇头,阎埠贵心中很欣慰:“这就对咯,咱就是普通人,能有啥办法,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工作也是我託了不少关係打探来的,钱不少,搭了不少人情,现在你觉得这人情世故不重要?”
有这么一个真实案例在眼前,阎解成总算是体会到人情世故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