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啊,多学著点,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懂些人情事故了,平常这些个人情没啥子用,真要用了,那也是真能顶事!”
看到几子似乎听进去了一点,阎埠贵心中那份人情练达者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这小学老师的工作,虽然比不上轧钢厂工人收入高,但能接触不少学生家长。
有什么事,凭藉他学生老师的身份,还是多少有些助力。
“行了行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阎埠贵倒上一盅酒,美滋滋的轻抿一口,砸吧嘴品鑑著那劣质酒精带来的短暂灼热感,仿佛品味著自己的人生智慧,“啊~”
回味无穷~
与此同时、
於家晚饭的气氛同样压抑。
饭桌上的菜色比阎家更丰盛些。
於莉低著头,筷子在碗里拨弄著几根咸菜。
下午姨妈一家来访的情景还在她眼前打转。
“莉莉啊,还没找著活计吶?”姨妈的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於莉身上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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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啊,女孩子家家的,识几个字也就够了,这年头工作多金贵?比那老山参还稀罕!你瞅瞅隔壁院老张家闺女,高中毕业快两年了,不也还在家待著?”
“最后咋地?不还是托人介绍,赶紧嫁了纺织厂那个八级工的儿子?现在孩子都抱上了,小日子过得,嘖,多滋润!”
姨妈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著於莉的反应,又故作亲昵地拍拍於莉母亲的手:“姐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得为孩子想想,莉莉这都多大了?再这么蹉跎下去,好小伙儿都让人挑光了!”
说著,又看向於莉。
“唉,听说你和对象也处了有段日子了,他们家那边就没个准信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是不是他家嫌咱莉莉没工作,蹬鼻子上脸了?”
普通人家处对象,都是奔著结婚去的,一般合適的话一个月左右就领证,哪怕是不確定,十天半个月也有个信。
可偏偏两人处了半个多月,连个信儿都没有。
阎解成和於莉,可不像崔元跟柳安,他俩当时处的时候,柳安还没毕业,这才谈了好几个月。
阎解成和於莉都是成年人,於莉都毕业一年多,都能直接领证结婚。
於母当时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糊了一层浆糊,她只能勉强应著:“看你说的。。。。。。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商量著来,我们做长辈的,不好多插手。”
“解成那孩子。。。。。。看著也实诚,兴许人家家里也有章程呢?不急,不急。。
”
於莉坐在一旁,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是家里的长女,妹妹都还在上学,父母的辛苦她看在眼里。
毕业一年多,非但没能为家里分担,反而成了亲戚口中的“老大难”,连带著婚姻大事也被拿出来嚼舌根。
她无法反驳姨妈的话。
没有工作,她在这个家、在未来的婆家面前,腰杆就是挺不直。
阎解成的真心,她感受得到。
可真心不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