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顾老爹也忍不住,插嘴说了句:“冬天天冷,娶个媳妇被窝也暖和,难道不好吗?”
“我们俩现在睡一个屋,挺暖和的。”顾立秋嘀咕。
顾老爹笑骂了一句:“那能一样吗?”
自打生了四个儿子,顾老爹当年也是压力山大,儿子多压力也大,娶媳妇总得有房子住。
夫妻俩一商量,十年前掏空家底才盖了这栋青砖大瓦房。
村里头除了牛村长家,论房子,顾家这栋最大,看着更新。
就算把顾丰年算上,五个儿子都娶妻生子也是住得下的,现在后头还x空着两间呢。
按照夫妻俩的意思,是立刻定亲,年前就把人娶回家最好,肯定住得下。
顾立秋推了推三哥,顾惊蛰给了他一肘子。
王氏将兄弟俩小动作看在眼里:“有话就直接说,爹娘难道还能害你们不成?”
“娘,那我就直说了,您听了别生气。”顾立秋鼓起勇气。
“我跟三哥还不想成亲,我们俩想出去闯闯。”
王氏愣住:“出去,去哪儿,跟陈家商船去菰城府吗?”
顾老爹听了也忍不住皱了眉头,他抬头去看俩儿子,见他们眼底都是雀跃。
心底顿时咯噔一下,走了一趟菰城府,这俩孩子心活了。
“跟陈家商船是一条路,上次回来,陈管家也说只要我们愿意,以后都能去干活儿。”顾惊蛰解释道。
其实那会儿他就很心动,只是被水匪吓坏了,爹又亲自去寻他们,只能跟着回了家。
回家后又是夏收,又是农忙,一直到现在才空下来想这些。
兄弟俩睡一个屋,晚上越想越是不甘心,若是没见过外头世界倒也罢了,如今见过了,更是不肯一辈子种地。
顾立秋也说:“我们俩商量过,就算不跟陈家商船,自己去菰城府买卖货物也能赚一笔,辛苦是辛苦了一些,但儿子年轻,最不怕辛苦。”
王氏第一反应是反对:“不行,外头太危险了,若是再遇上水匪怎么办?”
顾老爹盯着两儿子沉吟不语。
兄弟俩知道家里头大事儿爹做主,纷纷看向亲爹。
“爹,我们也不小了,您就让我们出去闯闯吧。”
“您年轻的时候不就走南闯北,不只去过菰城府,更远的地方也去过,要不然您也娶不到我娘啊。”
提起当年的事情,顾老爹脸色不但没缓和,反倒是越发凝重。
他叹了口气:“老三,老四,出门挣钱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容易,路上的危险先不提,你看城里走商的,哪一个都是风险极大,一个弄不好就倾家荡产。”
“再者,士农工商,你们若是小打小闹,费事费力不挣钱,若是赚的多,朝廷就要入商籍,到时候三代子孙都不能读书。”
兄弟俩才知道这个,面上也露出几分犹豫。
很快,顾立秋就说:“真要如此,入商籍就入商籍,我儿子孙子不能读书,不还有幺弟,他聪明,肯定能读出一个名堂来,到时候我挣了钱供他读书。”
“是啊爹,咱家就那么多地,长溪村山多地少,将来分了家就那么点良田,养活妻儿都够呛,倒不如出去闯闯。”
“吃饱饭总比籍贯重要。”
兄弟俩对视一眼,扑通一声跪下来:“爹,娘,求你们了,让我们去试试吧。”
顾老爹叹气:“若在外讨生活容易,当年你爹我为何要回来?”
“你们年轻,不知道其中凶险。”
顾家兄弟却不知道他心底的担忧,一味求他点头。
被闹得眉头大皱,顾老爹最后也没松口,只说:“你们让我再想想,凡事过了年再说。”
“娘,那你先别忙着相看。”顾惊蛰叮嘱。
等两人离开,王氏叹着气坐下来:“儿子大了不由人,他爹,难道真让他们去?”
顾老爹想的更多:“老三老四虽冒失了一些,但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