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熟人。
青鸞。
原本是隶属於皇城司的一员,只是后来青鸞却是连带著麾下的小队,全都被寧和帝划拨到了宋言麾下。
作为前皇城司的小队长,青鸞在情报方面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每一次青鸞出现,带来的情报都是极为劲爆,宋言虽然不希望夜不收和锦衣卫的存在让太多人知道,但因著青鸞情报的重要性,还是將一部分夜不收和锦衣卫划归到青鸞名下,一方面是补充青鸞的人手,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们能跟著青鸞学到一点东西。
而青鸞所负责的情报便只有一样,那就是盯紧福王。
福王,虽然甚少出现在眾人面前,露面的总是孔念寒,可宋言不知怎地就有一种感觉,这个胖子肯定还会搞一出大的。
宋言衝著青鸞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衝著茶室走去,青鸞便安静的跟在身后,到了茶室之后隔绝了外面的寒风,整个人都暖了起来。没有让婢女过来,有些小事宋言还是喜欢亲自动手,斟了一杯热茶,推到青鸞面前:“暖暖身子。”
青鸞倒是也没有推辞,好歹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这个新主子的性格青鸞还是很了解的,便是已经成了王爷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態度,至少在青鸞看起来伺候这个主子,要比伺候之前的主子更轻鬆一点,愉悦一点。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身上的確是多了几分暖意。
“可是福王那边出问题了?”宋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啜饮著问道:“那傢伙又准备搞什么么蛾子?”
这一次,青鸞却是摇了摇头:“福王,倒是没什么事儿。”
“跟王爷预料的一样,福王身上应该是有杨家血脉,在孔念寒从东陵逃走之后,夫妻二人便一起入了琅琊。”
“琅琊是杨家根基,防守极为严密,警惕性极高,甚至就连寻常百姓都很小心的注意著外人,便是我手下的那些精锐想要混进去都不容易,尝试了许久,也只有一个精通易容之术的,顶替身份混入了杨氏老宅,还只是一个打杂的下人。”
“是以,得到的消息便很是有限,福王和杨家具体是什么关係没能打探出来。”
宋言便点点头:“没关係,情报虽然重要,但情报人员的安全更重要。”
“多谢王爷关心。”青鸞隨口奉承了一句,只是这话没几分诚意:“根据我们的探子带出来的消息,福王最初到杨家的时候很受看重,一切待遇都是最好的,基本上算是被奉为座上宾。”
“只是隨著杨家造反,福王的待遇就一落千丈,现如今应该算是被杨和兴囚禁在杨氏祖地中,不得以任何理由外出。”
宋言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福王,绝对是纯种杨家子。
那对原本杨和兴来说,福王便是奇货可居,毕竟就算是被逐出皇室玉碟,可福王名义上还是元景帝的血脉,在杨和兴原本的计划当中,杨家造反的时候完全可以打著福王的名號,这就是大义的旗帜。
只是隨著杨和信当街弒君,杨和兴的计划也被打乱,杨家被迫提前造反,而且都已经弒君了,再打著福王名义,宣称维繫皇室正统便没有任何意义。
福王存在的价值,就消失了。
相反,福王甚至变成了一枚定时炸弹,一旦福王的身份公开,很有可能还会带来其他未知的变化,这样的情况显然是杨和兴不愿意看到的。也就是看在福王是纯种杨家子的份儿上,还留著福王一条命只是將其囚禁,否则怕是福王的性命早就没了。当然,杨和兴的耐心不会有很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心中恶念一起,便是福王殞命之时。
“另外,探子在杨氏祖地,曾经见过一些和福王身材,相貌非常相似,但更年轻一些的男子,前前后后见过好几个,具体有多少不是很清楚,怀疑这些人是福王的替身,或者说,是福王的儿子。”想了想青鸞继续说道。
宋言只是笑而不语。
替身?
绝不是替身那么简单,宋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日夜里的几个胖子,以及那几个胖子合击的手段……虽然他也不清楚福王弄出这么多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胖子究竟做什么用,但应是和修炼有关。
至於儿子?
莫名的,宋言又想到福王府地下,那数十具生產过的女子的白骨。去母留子,然后让这些儿子修行同一种功法,这些人身材臃肿,很有可能也是和修行的功法有关。
孔念寒和福王,將儿子全都养成这般模样,究竟是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