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宋言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修炼同样的功法,又是亲生儿子,同根同源,那福王该不会是准备在这些儿子修炼有成之后,再將儿子的內力给吸收,然后一举突破某种境界吧?
比如说宗师?
如果这种猜测为真的话,那福王可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身为武者,宋言很清楚內力被吸乾会是怎样的后果,好一点的彻底沦为废人,倒霉一点的,当场没了性命都是很有可能的。
这是什么邪门儿的手段啊。
宋言將心头的疑惑压下:“孔念寒和福王就这么老老实实被囚禁?没做什么?”
“他们能做什么呢?”青鸞耻笑出声:“那可是杨家祖地,高手如云,七品八品遍地走的地方,便是九品也有数人,以孔念寒和福王的实力,大约是什么都做不到的,老老实实待著至少性命无忧,若是当真准备做些什么,怕是杨和兴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宋言可不觉得福王会是那种老老实实的人。现如今杨和兴正一门心思的开疆扩土,一旦稍有鬆懈,说不定福王这枚炸弹就会爆了。
“另外,琅琊靠海的港口,停留数百艘船,这些船一部分是杨家的商船,更多的则是杨家从倭寇那边借来的海船,同时有大量马车正在往港口靠近,马车上全都是粮食。”想了想,青鸞继续说道:“这些粮食应该全都是要运往海西草原的,是给女真和匈奴的酬金。”
宋言心中便忍不住有些烦躁,他奶奶的,今年中原还不知会有多少百姓被饿死,可杨家这边却是几百船的粮食送给异族。
杨家这样的王八蛋汉奸,不亡族灭种,当真是对不起他们干出来的事儿。
“再有几日时间这些应该就会装船完毕,大约半月左右应该就会经过平阳附近的海域,若是王爷有心,现在就要准备了。”青鸞提醒了一句。
“有心?有什么心?他们既然要运粮食,那便让他们运去。”宋言很隨意的说道。
青鸞不解。
宋言呵了一声:“粮食卸船之后,返回琅琊的时候,船上会是什么?”
青鸞一愣,旋即顿时明白过来:“是女真蛮子。”
“毁掉一些粮食没太大意义,毁掉女真的精锐,才能让完顏广智明白什么叫做痛。”宋言眼帘垂下,手指摩挲著茶杯:“琅琊城的探子,撤出来一些,盯著这些海船,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返航,返航的时候船上有多少人。”
更何况,只要拿下海西草原,杨家的这些粮食照样还是自己的。
平阳城这段时间也在徵调商船,渔船,进行改造,一些红夷大炮已经装在上面。莫名的宋言身子激灵灵的哆嗦了一下,他的脑海中诡异的浮现出一副画面,汪洋大海之上,数十艘海船排成一字长蛇阵,数十门上百门火炮齐声轰鸣,那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密密麻麻的炮弹在半空中划出曼妙的曲线,然后重重砸在装满女真人的船上,爆炸,又会是何等盛况?
对於海中的鯊鱼来说,那应该是一场饕餮盛宴吧?
“属下明白。”青鸞点头应下:“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
“琅琊城內,我们安插不进去太多人,不过在琅琊城外,倒是有不少探子混在流民当中,正常来说琅琊城晚上是宵禁封城状態,但就在杨和信当街弒君的消息传入琅琊城的当天晚上,城门却是忽然打开,一连出去了好几辆马车,恰好便被我们的人瞧见了。”
“我们的人感觉有些不太对,便悄悄追了上去,趁著他们歇息的时候下手,僕役,护卫全部斩杀,活捉了六人。稍微切掉了几根手指头,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便全都交代了,他们分別是杨和兴,杨和顺,杨和孝,杨和志,杨和明,杨和礼以及杨和信的嫡亲孙子。”
“好像是杨和兴担心造反失败,杨家会遭到清算,便提前准备將族中嫡亲的一些孙辈送出去,纵然杨家灭门,也不至於彻底断了后。”
“这几人,我不知该如何处理,便全都带到了平阳,交给了王府的护院。”
宋言的眼睛倏地一下明亮:“带上来,瞧瞧。”
青鸞微微頷首,起身,足尖一点,身影便已经从茶室中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赫然跟著一群护院,手里像是提著小鸡仔一样拎著几个十五六岁,二十来岁的青年。
到了茶室外面,便隨手一拋,六个人直接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身上的长袍已脏兮兮,满是暗褐色的污垢,但还是能看的出来料子相当不错,加之那细腻的皮肤,想来平日里是优渥生活习惯了的,只是现在几人的模样相当悽惨,一个个头髮散乱,面色惨白,眼窝深陷,明显这一路上没少被折磨。
更有几人,手指头都少了几根,伤口发黑髮紫,怕是肌肉坏死了。
当看到青鸞的时候,一个个身子都抖个不停,好似这个长相还不赖的女人,是什么可怕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