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怕闹出人命,老板终於鬆口了,甩给他两万块钱现金,像打发叫子:“拿去!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两万块。
三根手指,一辈子的残疾,就值两万块。
小鹏捏著那沓钱,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心已经死了。
钱很快就见了底。
后续的换药、康復,哪一样不要钱?
出租屋的房东开始催租,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怜悯。
一个残废,还欠著房租。
他试著去找工作。
餐厅洗碗?
人家看看他的手,摇头。
超市理货?
人家看看他的手,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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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
人家看看他的手,还是摇头。
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看到別人异样的眼光。
小鹏觉得自己像个垃圾,被这个城市丟弃在角落,慢慢腐烂。
交房租的最后期限到了。
小鹏收拾好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一个破书包,装了几件衣服。
他不知道该去哪,也许车站,也许桥洞。
就在他拉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房东大娘叫住了他。
大娘五十多了,也是个苦命人,儿子不孝,一个人守著这栋老楼。
“小鹏啊,”大娘嘆了口气,手指笨拙地划拉著手机,“你等等,我给你看个东西。”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招聘消息。
【江家菜篮子农场招工】
要求:吃苦耐劳,踏实肯干
待遇:包吃住,双休,五险一金,还有加班费……
特別备註:报销往返路费。
“农场?”小鹏愣愣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