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当人类首次在火星建立永久定居点,第一批移民在基地中央竖起一座纪念碑。
碑体由地球土壤与火星矿物混合烧制而成,形状是一颗悬浮的心脏。
碑文极简,仅两行字:
>“这里没有信号,
>但我们依然说:我在。”
每逢地球同步时间的凌晨三点,定居者们会集体静默五分钟,打开随身Aurora,不录音,不传输,只是让它存在于掌心,像一颗微弱却坚定跳动的心脏。
地球上的孩子们则在课本里学到:
>“2040年代,人类并未征服星辰,
>但他们学会了彼此倾听。
>这或许是文明史上最安静,
>却最深远的一次跃迁。”
而在西南山区的那所小学,每年春天,孩子们都会排练新的《会哭的星星》剧目。
今年的主题是《当星星学会拥抱》。
演出当天,林晚晴坐在台下,白发苍苍,手边放着那支用到最后的蜡笔。
剧终时,所有孩子手拉着手,面向观众齐声说:
>“你不必完美,
>不必坚强,
>不必一直微笑。
>只要你说出‘我在’,
>就有人,会回应你。”
掌声响起,林晚晴没有鼓掌。
她只是仰起头,望向夜空。
那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短暂而明亮。
她闭上眼,在心中轻声回应:
**“我在。”
**
风穿过山谷,掠过荒地,拂过海岛,卷起沙丘,亲吻极光,最后轻轻落在那个曾坐在荒地上的少年肩头。
他已三十岁,成为了一名心理援助志愿者,正在教一群孩子如何使用Aurora。
他停下讲解,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天。
然后,他笑了。
他知道,那不是流星。
那是千万人共同说出的“我在”
,在宇宙中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