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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章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第1页）

高铁驶入城市边缘，阳光从云层缝隙洒落，像一道道金色的引路符。李鸿泽走出站台时，风迎面扑来，带着泥土与花香的气息。他没有叫车，只是背着那只旧帆布包，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街边店铺播放的音乐恰好是《归去来》的电台版，清澈女声穿透玻璃门，在晨光中轻轻回荡。

他停下脚步，站在音像店门口听了整整一遍，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店主认出了他，激动地想出来打招呼，却被他摇头制止。他指了指耳机接口，做了个“正在聆听”的手势，然后继续前行。

他知道，有些时刻必须独自走过。

回到星轨大楼已是上午十点。宣传部的工位空了一半，所有人都去了襄阳，只有留守的技术组在整理拍摄素材。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墙上那幅“十六年后”的剧照依旧挂着，只是玻璃上多了一层薄灰。他伸手擦了擦，指尖触到冰凉的相纸，仿佛又看见断肠崖边那一跃。

手机震动起来，是苏小武发来的音频文件，标题只有两个字：**终章**。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起初是寂静，接着是一缕极细的琴音，如同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的灵魂。那是《天上有双》的主旋律，但被拉长、稀释，像是记忆在时间中褪色后的模样。随后，箫声加入，低沉而克制，宛如杨过跋涉十六年的足音。最后，女声无词吟唱悄然浮现，不是悲恸，也不是狂喜，而是一种历经千山万水后的轻叹??终于到了。

三分钟四十七秒，全曲结束。

李鸿泽摘下耳机，眼眶微热。他知道，这不是一首歌，这是一次灵魂的归位仪式。苏小武把三年的心血都压在了这一曲上，每一个音符都是对“归来”二字的注解。

他回消息：“用它做片尾曲。不要混响，不要修饰，就用原始录音。”

苏小武秒回：“明白。我已经把它刻成黑胶母盘，准备随母带一起进资料馆。”

李鸿泽笑了笑，放下手机，走向档案室。那里存放着《神雕?归来》全部原始素材，包括闭关期间的每日记录、演员日记、即兴演奏录音。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红色U盘，上面贴着标签：**心声**。

这是他私藏的备份，从未对外公开。里面存着林晚晴在寒潭边说的那句“我怕热，人心太烫”，也存着扎西发烧时喃喃的“我要让她听见”，还有杀青那天她在古观遗址弹完琴后低声说的“姑姑，我替你活过了”。这些声音本不该存在，因为它们不属于剧本，也不属于表演，而是灵魂在无人注视时的真实流露。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U盘放进了公文包。

有些东西，也许百年后才会被人理解。但他愿意等。

下午两点，贺悦昕从襄阳返回，风尘仆仆，手里抱着一叠打印稿。她没换衣服，直接冲进会议室，把稿子摔在桌上：“老李，我们得谈谈。”

李鸿泽抬眼：“怎么了？”

“有人要买断《神雕?归来》海外发行权。”她声音紧绷，“Netflix开价两亿美金，附加全球首播权，要求删减‘跳崖戏’和‘尹志平之夜’的心理独白，还要把主题曲换成英文流行版。”

会议室瞬间降温。

李鸿泽静静看着她，问：“你怎么回的？”

“我说考虑一下。”她咬牙，“但他们给的时间只有三天。而且……国内也有平台在谈短视频切片授权，想把‘姑姑’‘过儿’做成表情包，甚至要开发恋爱养成手游。”

“所以你是来问我，要不要卖？”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这部剧变成流量，变成商品，变成一场热闹的消费？”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悦昕猛地站起来，“我是担心！如果我们不接资本，会不会连播出都成问题？电视台已经在压档期，说题材太沉重，不适合黄金时段。广告商也撤了好几单，说‘缺乏商业元素’。”

李鸿泽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听《归去来》小样时，你说什么吗？”

她愣住。

“你说，这首歌太安静了，没人会听。”他转身看着她，“可现在呢？它救了那么多人，连监狱里的犯人都在抄歌词。你觉得，它是靠热搜火起来的吗？”

贺悦昕低下头。

“这部剧也一样。”他语气平静，“它不是用来卖的。它是用来守的。”

“可我们总得活下去。”她声音微弱。

“那就少活一点。”他淡淡道，“把公司账户清一清，该裁的裁，该停的停。我不在乎星轨还能不能上市，只在乎这部剧能不能完整地活下来。”

她怔住，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的人。

“你以为我在疯？”他问。

“不……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我欠的。”他声音低了下来，“我欠师弟一句交代，欠那些在黑暗里听过《归去来》的人一个回应。如果我把这部剧做成快餐，那就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的痛，不过是一场营销。”

贺悦昕久久不语，终于，她轻轻点头：“好。我陪你疯。”

当晚，星轨发布一条简短声明：

>“《神雕?归来》拒绝一切商业化改编。

>全剧将以完整版形式，于三个月后在国家文艺频道独家首播。

>不设VIP，不拆片段，不接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