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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人鱼委托（第3页）

那些破碎的镜子依旧林立，每一块中都映出一个不同的“他”：杀戮的、哭泣的、狂笑的、跪地的、燃烧的、沉默的……可这一次，他不再驻足凝视。

他走过长廊，推开最后一扇门。

门外，是一片无边的星空。

一颗颗光点缓缓坠落，化作人形，落地即消散，只留下一句低语：

“谢谢你记得我。”

他站在星海之间，轻声回答：“我会一直记得。”

直到最后一颗星落下，直到最后一个名字被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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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大陆上兴起了一种新的传说。

人们说，在每个雨后的清晨，若你站在高处眺望麦田，有时会看见一道独臂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坡地上，身旁放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他不说话，也不招手，只是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什么也不等。

有人说他是英雄。

有人说他是罪人。

有人说他已经死了，那身影只是集体记忆的投影。

还有人说，他是“自由”本身的化身，只有当世界再次陷入沉默与顺从时，他才会真正归来。

而在某些偏远村落的课堂上，老师会教孩子们唱一首古老的歌：

>杀死那个史蒂夫，

>他太软弱，不懂服从；

>杀死那个史蒂夫，

>他不肯成为神明；

>杀死那个史蒂夫，

>他让每个人都成了自己；

>

>可当尘埃落定，

>我们才发现??

>那个被杀死的史蒂夫，

>才是唯一真正活过的人。

歌声飘过山野，穿过城镇，落入每一个正在觉醒的耳中。

而在麦田深处，那间小屋依旧伫立。

门前台阶上，收音机不知何时修好了，正播放着一段模糊的新闻播报：

>“……据最新统计，全球已有七成地区停止强制使用药叶。新型自治联盟正在形成。专家预测，未来十年内，人类或将迎来首次无中心化社会实验……”

男人听着，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茶面上，倒映着天空。

云卷云舒，无拘无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