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梦泽附近有“冰髓灵玉”的消息,她很可能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o
但,该如何开口?
直接去问,无异於自曝其短。
等於告诉对方,我“丹霞真人”遇到了一个自己解决不了的大麻烦,而且这个麻烦还跟地脉有关。
以那老妖婆的精明,顺藤摸瓜之下,很可能会察觉到丹霞谷的异常,甚至发现九窍蕴神莲的存在。
那將是灭顶之灾。
陈渊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计划,渐渐成型。
不能直接问,那就得让她“自己”说出来。
想要让一个精明的老狐狸开口,就必须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让她觉得,是她占了便宜,是她看穿了你的“窘境”。
陈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回到丹房,没有去碰那些珍贵的灵药,反而在角落里,翻找出一些药性猛烈、彼此衝突的低阶毒草。
他引来一丝地火,掌心升腾起丹霞真人標誌性的赤色丹火。
这一次,他没有用道域去解析和控制。
而是故意模仿丹霞真人那驳杂不纯的法力,粗暴地將几株毒草的药力糅合在一起。
嗤嗤!
药力剧烈衝突,一股黑烟冒出,刺鼻的气味瀰漫开来。
最终,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块焦黑、扭曲、散发著不详气息的药渣。
做完这一切,他取出那只碧波姥姥送来的水光纸鹤,將这块蕴含著复杂毒性的药渣,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又附上了一枚玉简。
玉简中,他用“丹霞真人”那沙哑虚弱的语气,写下了一段充满“苦恼”与“不甘”的话。
“姥姥道法通玄,见识广博。老夫近日炼製一炉古丹,不慎走岔,竟炼出一味前所未见的奇毒。此毒混杂了草木、地火、神魂三种特性,老夫遍查典籍,竟束手无策。不知姥姥可有解法?若能指点一二,老夫愿以三株五百年份的赤霞草”作为谢礼。”
他没有提任何关於地脉和煞气的事。
他只是拋出了一个精心设计过的、看似无解的“炼丹难题”。
这个难题,巧妙地將“地火”这个元素,融入了其中。
他相信,以碧波姥姥的眼界,看到这块奇特的药渣,定会產生浓厚的兴趣。
而想要解开这复杂的毒性,就必然要追溯其根源,分析其中那丝微弱却顽固的“火毒”特性。
只要她顺著这条路往下想,就极有可能联想到与“地火”相关的各种知识。
而净化地脉煞气,正是其中最高深、最冷门的一个分支。
陈渊將纸鹤放出。
水光一闪,纸鹤消失在天际。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条鱼,咬上他精心准备的饵。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