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亚当不由瞥了一眼。
老科勒有点自来熟,乐呵乐呵咧嘴笑起来:“你知不知道,就是有一个很壮实的大块头,对我们说。只要加入极光会,每人一个鸡蛋”。”
“哎哟,你们不知道,当时好多人抢著去领鸡蛋,排队都在打架。”
他双手一摊,绘声绘色一番,脸上却是苦笑:“等到我的时候,呵呵,鸡蛋都没了。”
加尔文追问细节:“那些人,没说加入极光会,会有什么末日,圣所之类的,或者人性,神性?”
老科勒完全听不懂,摸摸脑袋,摇头:“那是什么?”
旋即咧嘴一笑:“我们哪懂那些。呵呵,前面那些人是真的领到鸡蛋了,我们就相信,极光会真的发鸡蛋在招人。
这————
加尔文听得嘴角抽抽,看向面无表情的黑亚当。
他多半猜到了怎么回事儿,八成是高文那位“教唆者”弄成这样的局面,以发鸡蛋的幌子骗这些流浪汉加入极光会。不行,这周周日开会得好好说道说道高文。
鸡蛋必须发,不就几个鸡蛋钱么————
找极光会报销!
黑亚当站在人群当中,拿出照相机,隨手拍了一张照片。
“来,你们两个照一张。”
老科勒突然老脸一红:“先生,不是你们照相,我给你们拍照吗?”
加尔文微笑著:“不用,你做好引路的工作就行。”
他现在就支付了10苏勒给老科勒。
老科勒的手不自觉地抖起来,口中分泌著唾液,喃喃念著:“终於,可以买点好吃的了。”
双方熟络起来,加尔文隨口问著:“你最近的工作怎样?”
“嗨,老样子。”
老科勒微微摇头,嘆气说著,“我最初想找原本那种工作,就是製鞋。可他们不要我,各种挑我毛病————”
他低头冲加尔文咧嘴笑笑,省略细节,接著说:“后来,我去了东拜朗船坞那一带,找了些临时的搬运。很累,呵呵————至少还有钱赚,我已经在別人家里临时租了个地铺,每周只用6。5个便士。当然,只能睡晚上。”
“额,在船坞工作就是这样。做一天,是一天。”
老科勒说起今日的遭遇:“我今天很早就去,什么也没吃,在那里举著手,大声地喊著自己的名字和管事的名字,但还是没能被挑中,只好在街上游荡,躲开巡警。”
加尔文只是静静听著,不时看向黑亚当。
“老科勒,你老家哪里的?”
“东塔克郡————”老科勒如实回答。
加尔文隨意閒聊著问:“那你老家没地方住了?”
“没了。”
老科勒笑笑,“呵呵————我们的田地都被收走了。庄园主说是拿来养马更好,很多地方改成了牧场。牧场里干活,几个人就够了,我年轻的时候听他们说,贝克兰德是希望之都,能找到更多的机会。
加尔文顺著老科勒的话隨意就能联想起来。
这是一位怀揣梦想走进大城市务工的乡野小子,勤勤恳恳做著製鞋的工作。
很不幸,老科勒遭遇到了普通的意外。
按照原著的描写,他也组建过家庭,有妻子,有两个孩子。只不过被一场疾病就轻易带走了那曾经拥有过的幸福。
老科勒生病住院后不久,便沦为了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