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在东区,每天都在发生。
黑亚当回应了加尔文的投来的目光,终於开口:“我们换个地方。”
他们来到贝克兰德皇后区的一栋私人庄园。
由於黑亚当本身具有阴影的加持,几乎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潜入。不稍多时,他们便在主臥室见到了这座別墅的主人,主人搂著一位情妇正在熟睡。
下方的阴影睁开了一只无瞳孔的白色眼球,报告出信息。
格拉米尔男爵,41岁,已婚,对外负债260镑。
別墅內已僱佣一位管家,一位贴身男僕,两名侍从,两位一等女僕,四位二等女僕,两位洗衣女佣,一位马车夫,一位餵马人,一位园丁,一位厨师,一位厨师助手————
看到这些消息,加尔文在感慨奢侈之余,想起来对方是谁。
他正是原本齐林格斯在贝克兰德杀掉的一名贵族,为了刺杀尼根公爵,齐林格斯杀掉格拉米尔男爵后,假扮成他的模样,混进宴会上,却被奥黛丽发现。
眼下,他们躲在阴影中,径直走到了別墅外。
僕人们把一切收拾得整洁乾净,井井有条。与刚才在东区那种杂乱骯脏的环境,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黑亚当脸色严肃,沉声道:“同志,你要我爱那些苦难、穷困潦倒的流浪汉,我可以理解。但现在的问题是,像这样的贵族,你愿意去爱吗?如果不平等地去爱,要把穷人和富人区分开,这还是神的爱吗?”
祂的质问让加尔文陷入思考,短时间內无法回答。
黑亚当摸摸自己浓密的络腮鬍:“我查过史书,又在这个被你们称为第五纪元”的当前时代生活了一个多月。”
“我只能说,这个时代,病了。”
最后,祂对於“神爱世人”给出了自己的答覆:“我只能回答你,我无法考虑单个的个体。倒是人类这个宽泛的定义,勉强还算有趣。”
勉强还算有趣?
黑亚当看向加尔文,拍拍肩膀:“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恶魔这条途径?”
“以前,我以为我没得选。”
加尔文似乎想通了什么,“但我发现,现在我有得选。”
黑亚当笑而不语,再度把加尔文带回东区,带到另一条街道上。
依旧有流浪者的群体在漫无目的地行走著。
其中,前面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吸引了加尔文的注意力。
她的衣裙陈旧破烂,但却相对整洁,头髮也理得一丝不苟。
加尔文快步走上去,观察到这位白头髮的老太太,脸上满是疲倦和困顿,依然坚持著没去和那堆流浪汉挤在一起,而是慢步於路边,偶尔也会麻木地看向对面街道的咖啡馆。
“这位女士,我可以占用您一些时间吗?”
他礼貌询问著。
老太太好奇反问:“喔,年轻人,有什么事儿吗?”
“呃————我们只是想拍张照。”加尔文微笑著指了指黑亚当那边,“当然,肯定会支付您一定报酬,或者提供食物。”
“拍照?”
“喔,想不到我这副老面孔还有人愿意看,呵呵————”她自嘲笑笑,跟著加尔文来到对面的咖啡馆。
进入后,加尔文主动点了吐司、培根和咖啡。
老太太矜持笑了笑:“我听说太久没进食,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腻的东西。”
“慢慢吃,是好的。”加尔文又为黑亚当和自己点了店里最贵的咖啡。
他迅速付款,催促店家快点上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