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冷笑:“他们算准了您刚封侯,根基未稳,不敢大开杀戒。”
王伏虎怒吼:“那就打回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侯爷的雷霆手段!”
陈源却笑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炊烟袅袅的村落,眼中无怒,唯有寒光。
“柳家……很好。”
他轻声道:“既然你想玩朝堂与刀兵并举的游戏,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转身,他抓起巡天令,掷于地上!
“传我命令:第一,调集宜江镇军五千,即刻驰援七村,驱逐柳家私兵,救民于火海;第二,派出密探,搜集柳氏勾结妖修证据,尤其是近三个月内是否有运送活人入山之事;第三,通告全境:自即日起,凡协助朝廷清剿妖患、举报豪强罪行者,赏银百两,赐良田十亩,免除三年赋税!”
三人齐声应诺。
陈源又道:“再加一条??联系丐帮分舵,放出消息:镇北侯悬赏十万两白银,求取‘柳家现任家主柳元昌’首级,不论生死,皆可领取。”
此言一出,三人皆惊!
余安颤声:“师傅,这……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啊!”
“早就撕破了。”陈源眼神冰冷,“他们烧我百姓房屋,杀我治下子民,还妄图夺我爵位。若我还讲仁义礼法,岂非辜负这十三年修行?”
他抬头望天,低语:“真君执掌天律,不问出身,只判善恶。今日我借你威名,行一次铁血新政,望你不怪。”
??
七日后,战火席卷剑南。
镇军连克柳家三座坞堡,缴获大量兵器铠甲,更在一处地下密室中发现数百具被抽干精血的尸体,皆身穿平民服饰,胸口烙有“贡”字??竟是用于祭祀妖王的人牲!
与此同时,江湖震动。
十万白银悬赏之下,杀手、游侠、散修蜂拥而至,柳元昌被迫闭关不出,外围布下七重护法大阵,仍夜夜难安。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朝堂。
陈源亲自撰写《讨柳檄文》,列举其十大罪状:通妖、屠民、抗旨、僭越、藏兵、焚典、掠财、辱官、阻政、逆天。全文三百余字,字字如刀,经由快马驿传递往帝都,并抄送各州府县。
三日后,圣旨再降:
“柳氏悖逆纲常,罪证确凿,着即削籍为民,家产充公,族中男丁流放北疆为奴,女眷没入教坊司。原辖territory由镇北侯暂管,推行新政试点。”
满朝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个边陲侯爷,竟能在一月之内扳倒三大家族之一。
更没想到的是,陈源并未止步。
他在青山镇设立“除妖司”,专司调查各地妖患案件,招募民间勇士,授予“巡狩使”身份,赋予执法之权;同时重建“龙虎榜”,不再由朝廷指定,而是由百姓推举、实战评定,每月更新,榜首之人可入陈氏武馆修行三日。
民心迅速归附。
短短半月,宜江县治安大振,盗匪绝迹,商旅复通。更有邻县百姓自发迁居而来,称“愿受镇北侯庇护,不惧妖魔横行”。
然而,真正的风暴,终于降临。
??
第八夜,月黑风高。
陈源正在密室参悟第八式【乱穹】的改进之法,忽然心口一痛,仿佛被无形利刃刺穿。
他猛然睁开眼,只见胸口浮现出一道诡异黑纹,形如蜈蚣,正缓缓向上爬行!
“不好!”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诅咒反噬!”
早在黑水峡之战后,他便察觉体内有一丝异样气息潜伏,原以为是九炎阵余毒,未曾在意。如今才明白,那是韦无尘早先埋下的“九阴蚀魂蛊”??一种只有在目标施展强大神通时才会激活的秘术,专门侵蚀神魂,最终使人癫狂而死。
“难怪他逃得那么干脆……”陈源冷汗直流,运转金身欲逼毒,却发现那黑纹竟以他的气血为食,越压制,蔓延越快!
眨眼间,黑纹已爬至咽喉。
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