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要出门吗?”青年抱着一摞书立于门口,眼珠追随着在书房内来回忙碌寻书的中年男子。
许先生闻言停下脚步,歉意地笑道:“丹心呀,晚上就麻烦你多操心,也不知道罗堂主有什么事,非要今晚聚,让我都没工夫安排。”
“交给我吧,先生。”被称作丹心的青年长相憨厚,说话时紧了紧怀中的书,“您好好聚,不要担心善堂。”
满意地点点头,许先生将挑好的作为礼物的一本旧书细心装进匣子,又拿布包好,边做这些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组织晚饭、晚课和睡觉的事宜。
丹心站直了身体,耐心的在一旁听着,并送许先生一路出了善堂大门,又目送他走远,这才吸了口气,反身进院,将大门关好。
*
苏子牙和唐朔半日来一直等在长生堂,就守在许兰身边,希望得到最一手的消息,结果天不随人愿,她一直没醒,倒叫所有人的期待落空。
“罗堂主,你们长生堂有武者吗?”有个可能性一直徘徊在苏子牙心中挥之不去,而接下来的安排让她不得不问出这个问题。
罗甘松正卷开许先生给他的回信,边看边不解道:“有,孟姑娘可是需要帮手?哦,老许答应了。”
“是小兰更需要保护。”苏子牙道,“既然守备齐全,那我和陈兄就能安心去善堂了。”
“……这……”罗堂主听罢赶忙道,“多……多大力度的保护……”
于在场几位疑惑的表情里,他轻咳一声道:“最好二位还是留一人比较好,我觉得……堂中守卫恐怕……近期守卫派出去了不少……”
怪不得先前林掌柜那么警惕,苏子牙了然,就是不知长生堂一个医馆把守卫派出去是要做什么。
“那……我去善堂,陈兄,你留在这里如何?”苏子牙其实不甚放心让唐朔脱离视线,但有长生堂的人盯着,她勉强还能接受。
唐朔蹙眉,盯着苏子牙被胶布牵扯变形的一双眼睛,那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我先走了……”罗堂主察觉了气氛的异常,感觉正是自己提出将他们二人分开造成的,再次咳了一声,给旁边的小肖使了个眼色,忙不迭地出门。
肖杰,人称小肖,就没有堂主那么多顾虑,早就对三人先前没有保持安静不耐烦了,更是懒得客气:“喂,你们两个,要商量出去说,不要打扰到病人。”
我们好歹算是许兰的救命恩人吧,苏子牙无奈,不过瞧小肖的神情,俨然还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苏唐二人还有欺负小兰的家伙的阴谋。
什么丹药,什么急病,他还是不信源头都在许兰的身上。
“陈兄,这本就是我的事,哪里能总是麻烦你跑来跑去。”苏子牙冲小肖扯了下嘴角请他稍安勿躁,和唐朔到屋外后轻声说道。
“这不仅是你的事,我……”唐朔哪里不懂她所谓“麻烦”就是个让他留下的托词,就想解释他知晓那个丹药的原因。
然而,刚张嘴就意识到此事不好令外人得知,偏偏他现在实力不济,连传音都做不到。
末了,唐朔只能吐出口气,勉强平静道:“好,万事小心。”
既然用作病房,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小肖倒是没听见那二人都说了些什么。不过仅凭片刻后进屋的还是那个陈公子,而且神色不善,他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你可真……”小肖不由想嘲讽他一句,但末尾了两个字被那瞥来的冷冷目光给冻住了,只得哼哼两声,又去给许兰把脉。
*
于阴影里望着不远处的小院,确认了一下自己的配剑,苏子牙观察着,等待一个无人的时刻。
“只要翻进去找书就好。”
“哪里有那么容易。”程紫萍知道曲当歌大概率是在故意活跃气氛,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登山石阶上的阵法我解不了。”
“解了阵法师父不就知道有人上去过了吗。”苏子牙蹙眉,这倒真成了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了。
“……你们……相信云香说的话吗?”曲当歌反复打量着两位姑娘,半晌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问道。
程紫萍猛地抬头,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几乎射出火焰来:“你什么意思?觉得是云香在骗人?”
“不是不是,我相信她。”曲当歌料到程紫萍对他的话会有反应,但没想到如此激烈,急急解释,“你们要是也相信,并一定要去确认真相……我有办法从禁林上到禁书阁,就是比较……危险。”
他大致说了路线,程紫萍听后却忽然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好歹门中排行第二,比你们待得久些,自然知晓更多隐秘。”曲当歌搪塞之意再明显不过。
盯着他看了半晌,程紫萍冷哼一声,似乎不打算追究,但说出的话却让另外二人意外:“我牵制和监视其他人,你和她去禁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