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空调嗡嗡作响,有人咳嗽,有人翻页。一名工作人员弯腰插拔网线,接口处闪出一点蓝光。
沈知微盯着那点光,忽然开口:“许清和。”
“嗯?”
“等会你去技术台,借个充电器。”
“干嘛?”
“帮我拍张照。”她说,“拍他们换线的那一刻。”
许清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她低头整理背包,动作自然。
沈知微收回视线,重新打开笔记本。
她在最新一页写下:“证据链闭环:①代理机构造假签名;②电子文档生成设备统一;③云端自动同步记录;④林婉密谈内容佐证动机。”
写完,她画了个圈。
然后,在旁边补上一行小字:“下一步:触发同步,让数据自己跑出来。”
她合上本子,抬头看向主席台。
林婉已经不在那里了。
但她的座位还空着,椅背上搭着一件米色风衣。
沈知微盯着那件衣服,忽然说:“她没走远。”
许清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是说……她在等结果?”
沈知微没答。
她只是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朝会场后门走去。
走廊灯光明亮,地面反着光。她脚步稳定,呼吸放慢。
心跳又一次加快。
耳边响起一句话:“别用扫描件,原件拍照上传就行。”
画面浮现:灰衬衫男人手持文件,掀开扫描仪盖板。打印机右下角标签清晰可见——HPLaserJetProMFPM428fdw,序列号末四位:6713。
三秒后,画面消失。
她停下脚步。
前方拐角处,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他面前是一扇标有“设备间”的小门,门缝里透出微弱蓝光。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她只是从包里取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对准那扇门。
镜头拉近。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