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林婉没再反驳。她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了敲话筒底座,像是在计算什么。
主持人适时收尾:“感谢两位的建设性意见,我们会将相关建议纳入后续修订讨论。”
议题翻篇。
接下来是圆桌对话环节,主题转向数据安全。沈知微回到座位,许清和凑近她耳边:“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沈知微没回答。
她只是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了那枚胸针。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像一块沉静的石头。
她闭了下眼。
心跳仍在加速。
耳边又响起一句话:“服务器备份每天凌晨两点自动同步。”
画面浮现:打印机旁的台式机屏幕亮着,进度条显示“加密备份上传中:98%”。任务栏右下角时间显示01:59。IP地址与墙上便签一致,目标端为境外云存储平台。
三秒后,画面消失。
她睁开眼,看向会场角落的技术支持位。两名工作人员正调试投影,其中一人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一角闪过一个远程连接界面。
她记下了那个端口号。
许清和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她说,“等会散场,帮我盯一下林婉的随行人员。”
“你要做什么?”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她说。
她翻开笔记本,重新写下一行字:“申请冻结令,依据《电子数据取证规则》第十二条,要求调取境外云平台原始日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会场灯光恢复明亮,讨论继续进行。有人说起AI辅助诊断的伦理边界,有人谈到医保控费的压力。一切听起来正常,有序,充满希望。
但沈知微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她低头看着手表,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二分。
距离散场还有十八分钟。
她把U盘从包里拿出来,悄悄塞进内袋最深处。
外面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进玻璃幕墙,在地面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带。
她望着那道光,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真相不在别人嘴里,也不在文件里。”
“在你心里。”
她抬手,指尖轻轻按了下左胸位置。
心跳一声一声,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