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乍起,软鞭犹如金蛇出洞,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冲墨尘前胸。
墨尘左手抖动,三枚梭镖从袖口飞出,他在其中注入了十成内力,梭镖打在软鞭上,硬生生让软鞭向一侧歪了三寸。
楚惊寒将凌云剑气凝于剑尖,顺势劈向软鞭,看架势竟是想将软鞭在此劈为两节!
可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软鞭时,秦鹤年手腕一抖,软鞭忽然弯折收回,沿着剑刃擦出一串金红火花,他手臂稍一用力,软鞭便犹如毒蛇一般再次缠上剑刃。
墨尘得了空当,持剑便要前来助力,一时间剑芒大盛,剑光与软鞭的金光互相缠绕撕扯,打得难舍难分。
他剑法刁钻,多擅长偷袭暗杀之法,找准机会便朝秦鹤年腰窝、肩颈猛攻,秦鹤年也不躲避。
只听一声闷哼,秦鹤年左肩已被墨尘刺穿,鲜血淅淅沥沥沾湿他半边衣衫,他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抓住剑刃再次向前一送!
墨尘的玄黑铁剑已全部没入他肩胛骨,他与秦鹤年近在咫尺,刚要拔剑,就见秦鹤年抬起左手,在他脸上的伤口处狠狠抹了一把——
墨尘顿时感觉浑身筋脉都像沸腾了一样剧痛起来,他气血翻涌,浑身无力,皮肤以肉眼可间的速度苍白下去,颈间爬上道道青色暗纹。
再想动作,竟连关节也不听使唤了。
他的寒毒之症发作了!
苏念心焦道:“墨尘!”
铁剑脱手。
楚惊寒虽不知墨尘身上有什么秘密,但看他状态不对,连忙运功震剑,玉碎剑接连甩出两道凌厉剑风,勉强将秦鹤年逼退半步,而他则携着墨尘退回到苏念身边。
“。。。。。。”墨尘张口刚要说话,就有鲜血从他口齿中迸出。
是钩吻缠丝。
秦鹤年用钩吻缠丝抹在他伤口上,瞬间催发了他体内的寒毒。
墨尘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污,剧痛令他内力运转不灵,疼痛令他浑身战栗不止。
“给我下毒的。。。。。。也是你。。。。。。”
秦鹤年手握剑柄从肩胛骨上拔出,带出一串血珠,他随手将剑扔在地上。
“是我。”他漠然道,“想彻底收服玄阴教,少主你必须死。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你饭菜茶水中下毒,想润物细无声。不过你的天赋确实令人惊叹,寒毒入体,你竟还能如常人那般习武,甚至能用幽冥玄君的那把幽兰剑。”
那把象征着教主地位的黑银古剑还放在秦鹤年的贵妃椅椅侧,光线照射下,剑身散发着幽幽寒光。
墨尘咽下一口血沫,忽然笑了一声:“那你呢,你拿了幽兰剑。。。。。。为何不用?”
“。。。。。。”秦鹤年握紧了手中的软鞭,眼睛眯起来。
他为何不用?
自然是因为他是毒影宫的宫主,是毒神的传人——他们毒影宫向来是用毒的!剑法算什么??
哪怕他进了玄阴教,跟着幽冥玄君墨离学了十几年的剑术,但他依旧是该用毒的,他从未忘记自己是毒影宫的人。
至于那把剑——
那是因为这把剑象征着教主的地位,他只要从墨尘手中抢回这把剑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用?
墨尘淡淡道:“其实是因为。。。。。。你用不了它,对吗?”
秦鹤年心头突然燃起一层怒意——
谁说自己用不了?他的剑法是幽冥玄君亲自教授的,当年他跟随着墨离学剑的时候,墨尘还是个连运气都不会的小毛孩。
墨离亲口承认过自己的剑法的,他说自己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只要勤加练习,他就能。。。。。。他就能。。。。。。
他就能从墨离手中接过这把剑!统领玄阴教的!
秦鹤年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了,他想,墨离当时是这么说的吗?
他将软鞭收回,挂在腰间,转身回到贵妃椅旁去拿那把剑。
“我怎么可能用不了?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玄阴教本来就是我的!”他愤愤道,“我现在就用幽兰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