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早上,她已经不想跑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跑步?!
但她还是要跑。
裴谨程见她秒速变脸又变脸,忽而绝望忽而振奋忽而忧愁忽而悲伤,索性夹了个最鼓的小笼包,放进宋争尔的餐盘格里。
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吃吧,吃了好上路。”
宋争尔:“……”
“你们也在这呢。”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不介意一起吃吧?”
宋争尔和裴谨程抬眼看的功夫,来人已经自来熟地坐下,征询意见无非走个形式。
宋争尔补了个审批意见:“不介意的,你坐。”
裴谨程没说话,轻轻点了下头。
“我在全运会直播和热搜上都看到你了,看来这趟很有收获。”孔千岱笑嘻嘻地说。
宋争尔反问:“这也算收获吗?我以为最多能叫‘噱头’。”
孔千岱说:“现在营销是大趋势。别说娱乐圈了,连体育圈都有很多主办方为卖门票,在各平台疯狂宣传。你这还没花钱呢,就已经得到热度了,可不算是收获吗?再说了,咱们以后如果站上国际赛场,这些都避免不了的,你就当提前适应了。”
裴谨程闻言皱眉,忍不住插话:“这些都是虚的,最后的落脚点还是成绩。”
“那是当然的。”孔千岱不唱反调,可他的神态瞧上去,更像是为了应和裴谨程说的话。
他又问宋争尔,“男步决赛你都去看了,女步决赛,你一定也在现场吧?”
宋争尔自然点头。
孔千岱神秘兮兮地凑近:“所以,李殊妍的比赛怎么样?她本人名副其实吗?
宋争尔笑了笑:“挺好看的。她打法很特别。”
“哪里特别?”孔千岱很有兴趣地追着问。
宋争尔欲言又止。
她那套几近天方夜谭的理论还没得到验证,不好拿出来给别人说,就保险地挑了个别的和他分享:“主要是训练方法。”
男步团体决赛那天,李殊妍也来了,就坐在宋争尔旁边观赛。她坦言是直奔宋争尔来的,还主动提出要加她微信。
作为交换,她给宋争尔分享了个练底盘的秘诀。
“据说,她每天都绑着沙袋过日子。”宋争尔感慨,其实李殊妍告诉了她,她也未必有时间和精力照做。
“其他选手可能在训练期间会戴,但结束往往就摘下束缚沙袋的绑带。但李殊妍不是,她会24小时都挂在小腿上,习惯了负重,真正打比赛的时候,就会有如履平地的感觉。”
孔千岱吃惊地将不太大的双眼睁到极限,似乎意识到有些夸张,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说:“她这么拼的吗?我还以为她全靠天赋的。”
宋争尔莞尔:“我听她说的时候,也很惊讶。所以说,天才果然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三人又闲谈了几句。
孔千岱忽然扒掉餐盘里的食物,兴冲冲地起身说,“不吃了,我也回去试试。”
“今天谢谢你,争尔。呃,还有谨程。没想到吃个早饭还能受教,这顿饭,吃得值了!”
风风火火地就走了。
宋争尔顿了顿,失笑:“我怎么觉着,她是专程来问李殊妍技巧的?”
裴谨程似笑非笑:“你才发现。”
“幸好,他没问我,你们平时私下都是怎么训练的。不然,夜跑就该从两人组变成三人组了。”宋争尔感叹。
裴谨程悠悠地从食堂餐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擦了擦嘴巴。
又望向孔千岱离去的方向,语气不由得厉了三分:“想多了。”
也不知道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