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到了九点,总裁办只有他自己,秘书助理无需陪他加班。
他拎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时决定去会所。
曼哈顿的雨夜,回到酒店后,他蹲下身帮程禾曦脱掉高跟鞋,被她看到额头那条并不明显的伤疤。
游越觉得程禾曦是有些醉了的,不然她可能会好奇,可能会猜测,但一定不会那么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而他却没有回答。
他怕程禾曦会表露心疼,也怕她只是随口一问。
仍在昨晚房间休息的程禾曦躺在她和游越一起睡过一晚的床上,洗过澡后就昏昏欲睡。
在黑甜乡里隐约梦到了他-
夜间的京市依然燥热,商圈CBD繁华璀璨,十点钟也有路段在堵车,会所的建筑明亮辉煌。
游越把车开到门口,钥匙扔给门童,进入大堂后直上二楼。
推门而入,应则清坐在中间的沙发和景尧聊天,除了他们两人,其余还有几位富二代公子哥,都是景尧的朋友。
游越扫了一眼,大概能认出一半。
“这么热闹啊。”他随意道。
这种场合向来不需要他认出谁,走到应则清他们侧边的沙发坐下,那几位都主动来和他打招呼。
游越颔首回应。
“来啦?”景尧笑着招呼:“来杯酒?”
他摆手拒绝了。
这两天睡得太少,精神上却又特别清醒,不想再碰酒精。
应则清在旁边一坐,让这个包厢温度下降两度。
游越看到他倒是有些惊讶:“你也在?”
这人平日里很难请。
“那怎么?”应则清看他,撩起眼皮,难得开了句玩笑:“游总新婚在国外度蜜月,我在公司加班?”
游越轻嗤,什么都没说。
他这几天确实舒心快乐,虽然他并不知道程禾曦为什么说今年不想办婚礼。
骄傲让他没有开口问。
长途飞行回来还能落地开会签文件,铁打的人也没那么精力充沛。
游越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凸起的性感锁骨,懒洋洋地靠着沙发靠背点了根烟。
香烟提神,却又让他想起上次,也是这间会所,他开车接程禾曦去汽车影院,程禾曦在回家路上尝试抽烟。
红润的唇吐出烟圈的样子,他当时并未察觉到自己多看了几眼,依然记忆犹新。
景尧还记着刚刚的仇,问游越:“嫂子准备了什么礼物?说出来我参考参考。”
“不知道,”香烟燃起,男人弯了下唇,“要问她自己。”
景尧虽然在生意场的边缘游走,却也知道他们是去纽约是因为那个经济论坛,当下打听起来:“你怎么回事?工作到这个点还不回家,反倒出来玩?”
景尧的语气非常像打趣早恋朋友的高中生。
“家里没人回什么?”
游越语气淡淡的,整个人多了一丝懒洋洋的落拓意味。
“嫂子没跟你一起回?”景尧笑了声。
他“嗯”了声:“她飞巴黎。”
景尧不再多问。
巴黎。
游越知道程禾曦从小在巴黎生活过几年,并不知道她这次去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也不知道那儿是否有她留恋的事物,有没有她儿时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