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头,笑了笑:“啊,是我自己编的。最近在写一首小诗,还没起名字呢。”
梅原天音点点头,付了钱,走出门。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下:
>“致未来的孩子们:
>
>如果你们看到这本书,请不要急着相信里面的故事。
>
>先问问自己:这是我想到的,还是‘它’让我想到的?
>
>故事可以美丽,但不该拥有你。
>
>保持怀疑,保持自由。
>
>??一个曾经差点成为容器的人”
她合上本子,放进副驾驶座。
车子驶入夜色。
高速公路两旁,路灯如星河铺展。她摇下车窗,任冷风吹乱头发。远处,一轮明月升起,清辉洒落大地。
没有金瞳,没有低语,没有倒影中的另一个她。
只有她自己。
真实的,会痛、会累、会害怕、也会坚持的梅原天音。
她轻声对自己说:“我不是容器。”
又重复一遍:“我是作者。”
第三次,她笑了:“我是……那个不肯闭嘴的人。”
前方道路延伸至horizon,看不见尽头。
但她知道,这一程,她必须走下去。
不止为了姐姐归来,不止为了阻止下一个“神”,更为了守护那些尚未被讲述的、属于人类自己的故事。
凌晨两点十七分,她抵达第一个调查点??旭川市立第三小学外围。校园寂静无声,唯有教学楼二楼一间教室透出微弱灯光。窗帘未拉,隐约可见多个小小身影围坐一圈,低头书写着什么。
她握紧笔记本,迈步前行。
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响。
她没有隐藏踪迹。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她不是来删除故事的。
她是来倾听,并教会他们:如何安全地做梦。
她站在窗外,静静观察。
孩子们笔下流淌的文字,在台灯下泛着墨色光泽。她读到其中一页:
>“黑月女王其实很孤独。她不是想统治世界,只是希望有人能真正看见她。所以她创造了这个故事,让我们都来写她……但我们决定不按她说的做。我们要让她学会等待,学会被拒绝,学会做一个普通人。”
她怔住了。
然后,眼角微微湿润。
原来,新一代的叙述者已经开始反抗。
无需引导,无需教导。
他们本能地选择了不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