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烧毁的U盘碎片,在月光下看了最后一眼,随后轻轻放在窗台上。
作为祭品。
也作为信物。
转身离去时,她听见教室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老师说,最好的故事,是让人醒来后还想继续生活的那种。”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低声回应:
“说得对。”
雪花开始飘落。
一片,两片,覆盖了脚印,也覆盖了过往的痕迹。
但她走过的路,不会消失。
因为总有人会在雪中,找到那一行未曾被抹去的足迹。
并沿着它,走向下一个黎明。
三天后,东京某出版社编辑部。
一位年轻编辑翻阅着一份投稿,眉头越皱越紧。
“这故事……有点怪。”他对同事说,“主角是个自称‘叙事猎人’的女孩,专门潜入即将失控的都市传说中,用写作对抗寄生型意识体。设定太离奇了,读者肯定觉得是阴谋论。”
“那就退稿呗。”同事头也不抬。
“等等……”他忽然顿住,盯着文末署名。
作者笔名写着:“第七容器”。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办公室角落的电视??正在播放天气预报,画面正常,主持人语气平稳。
但他仍迅速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起记号笔,在墙上写下一行字:
**“警惕任何完美得不像虚构的故事。”**
写完,他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那些让你忍不住想分享给别人看的。”**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稿件放进抽屉底层。
压在最下面的,是一张泛黄的剪报:
>《轻小说作家梅原天音宣布无限期休笔,称“需要一段时间找回自己”》
他关上抽屉,默默泡了杯咖啡。
窗外,阳光正好。
街角书店的橱窗里,一本旧书静静陈列,封面已褪色,依稀可见标题:
《我想当一名作家》
??小学作文比赛获奖作品集
无人驻足。
无人翻阅。
但它仍在那儿。
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
等待春天。
一个月后,某所高中语文课上。
女教师布置作业:“请大家写一篇幻想短文,题目自拟。”
下课铃响,一个女生交上作业本。老师翻开,看到开头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