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琰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竟然开始有点喜欢,并且期待于,闻析在他的面前,如一个鲜活的人一般,闹点小脾气。
这样会让裴玄琰觉着,他在闻析的心中,不止是皇帝,不会过于畏惧于他。
哎就是可惜,没能看到,闻析在他的怀中醒过来。
只要一想到,那双水雾蒙蒙的琉璃眸,只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如同满身满心,都只装着他一人。
这种前所未有的,得到的空前一般的满足,让裴玄琰光是想想,就觉得再度被爽到了。
“陛下?陛下?”
直到第十次出神,被大臣给叫回了思绪。
裴玄琰才动了动修长的手指,示意大臣继续往下说。
但就在这时,一太监匆匆前来,在裴玄琰的耳边禀报。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臆想里的新帝,倏地睁开了冷目。
“容后再议。”
只丢下这四个字,裴玄琰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大臣们。
尤其是今日回京述职的许方信,原本还想着,等禀报完了政事后,便在私底下,询问新帝关于闻析的情况。
虽然这些时日,在新政上的一些事由,许方信都是通过书信与闻析沟通,但在回京时,他听说,崔太后险些赐死了一个小太监。
而这小太监,便是在勤政殿服侍的,想到有好几日,都与闻析断联,许方信直觉是他出事了。
只是他还没等到询问的机会,便见新帝匆匆忙忙离开了。
直觉告诉许方信,新帝的匆匆离开,当是与闻析有关。
虽然许方信也不知为何,或许是那日在平县的官署,看到新帝曾焦急的抱着闻析。
大喊大夫,并且威胁若是治不好闻析,便要所有人都人头落地的暴躁。
给他一种,或许在新帝的心中,闻析的生死是十分重要的感觉。
虽然许方信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还是紧随在后,也往勤政殿的方向去。
不论如何,他也想要亲眼确认闻析的安危,毕竟回京述职过不了两日,他便又要启程回平县了。
若是闻析的身子养好无碍了,说不准这回,还能跟着他一起回平县吧?
没有闻析相辅佐,许方信诸事推进的速度都慢了不少,他还是十分怀念,闻析在平县的这些日子。
*
得知薛如琢堵在勤政殿门口,虽然没有进去,但裴玄琰是一刻也等不了。
先前闻析险些丧命于崔太后之手这样的事,裴玄琰不允许发生第二回。
虽然他今早特意留下了邱英,闻析当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当听到太监的禀报,裴玄琰是如何也无心再处理朝政,必须得亲自,将薛如琢这个隐患给解决了。
薛如琢在入宫前,便从父亲薛翰文的口中,得知了新帝一贯的行动轨迹。
早朝散后,他通常会与几位重要的大臣再商议政事。
所以薛如琢在来勤政殿时,很清楚新帝是不在的。
她是要做给满宫上下看,她这个贵妃,对新帝的一番用心。
但她没想到,新帝会来得这么快,甚至她在殿外都没等多久。
并且看裴玄琰匆匆而来的样子,像是急着要见谁似的,甚至连御辇都没坐,便这么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回来了。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裴玄琰看也没看屈膝行礼的薛如琢一眼,而是先看向了殿门的方向,尔后又将目光落在邱英的身上。
邱英不动声色的,朝着裴玄琰摇了下头,示意闻析十分安全,并未受到影响。
裴玄琰这才放下心来,视线自上而下,是帝王冷漠的睥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