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温斌先开口:“矜矜,你来了。”
他看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和态度,不咄咄逼人,也不飘忽闪躲,就是一副郑重又从容的模样。
梁矜脸色如常,问:“叔叔来我这儿做什么?”
梁温青眼尾漾起笑容,说:“当然是来看看你,还能有什么?”
虚伪的作态,梁矜并没有想要接收的态度,她说:“梁温青,咱们之间不用这样装来装去的,我们早就撕破脸了。”
梁温青还是那个态度,语气淡淡,说:“你给我送了份大礼,礼尚往来,梁矜,我得还一份。”
他身上有种难以名状的死气和戾气,与他谦和有礼的身份迥异,休息室的灯投下明明灭灭的灯影。
“梁矜,这个月底之前我会联系人公布你妹妹和你妈妈在病床上饱受病魔折磨的录像,以此来筹集善款,这些录像很宝贵,我珍藏至今,”梁矜的脸色几乎是霎时变得难看,听到梁温青说,“我念及你妈妈的颜面和你妹妹的心理状况,从未想过公开,如果不是你威胁我,我一定不会拿出来,是你逼我的。”
温和的语调让梁矜握起拳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愤怒,她盯着梁温青。
眼前人说:“矜矜,你知道的,都是你的错。”
梁矜见过妈妈和妹妹生病时的丑态,在死亡线上挣扎时几乎没有人形了。
曾枝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又因为《港芭蕾》电影得到了不少国际赞誉与名声,而薇薇她还那么小,她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目光。
好不容易要回归正常生活。
梁矜不说话,梁温斌的离开很安静,好像说完那句话就飘然离开了。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古龙香水的味道,梁矜会怀疑梁温青没有来过。
梁矜看向门的方向,心脏持续不停地慌乱跳动。
姜曼妤第一次投资这么大的项目,一直在门外不远处静候,看梁温青走了,才缓缓放下心来。
她见梁矜出来,问:“怎么样?”
两个曾经无数交锋的女孩现在不得不站在统一战线,梁矜看向姜曼妤担忧不曾作伪的脸色,安抚说:“别怕。”
她语句简短,但让人心安,“我在,就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标题取自斯嘉丽宣誓,引用注明
第92章Notgoingtolickme……
梁矜跟沈轲野玩过一种简单的小游戏,二十一点。
扑。克手牌总点数不超过21点且尽量大*。
这样的游戏规则与其说是赌徒游戏,不如说本质还是数学。
认识沈轲野的时候,市面上流行一种算法,叫高低法,简而言之,小牌越多,对玩家越有利。
梁温青在这八年里占尽优势,梁家人手头有“大牌”,却浑然不觉,再拿一张命运馈赠的“大牌”,只需要某个契机“砰”的一声粉身碎骨。
梁矜拍完戏去找了沈轲野。最近沈轲野手头的项目竣工,他喊了人做客,特意关照的邀请了几家媒体的人。
服务生听沈先生的通知在门口等人,夜色靡靡,他在路灯下等到一位女士。
灯光给她打下了一层柔和的光。比起荧幕上的疏离冷感,私下里的梁矜更具象,她的清冷并不是不可触碰的,服务生认出来眼前这位是谁,稍愣,“梁、梁小姐?”
梁矜点了下头,等他带她去找沈轲野,服务生却脱口而出,显得激动:“我喜欢您好久了,您跳芭蕾的样子真的太美了!”
梁矜目光一愣,好似有了岁月的沉淀,说:“谢谢。”
服务生张了张嘴,盯着她,脸却红了,低下头不好意思带路。
包厢里三三两两聚了些人,刚刚吃过饭,来这里也就是休闲聊事。
沈轲野站在浓绿的窗帘旁,跟人议事,高瘦的背影被黑夜笼罩,梁矜看到了,但没有打搅。
这些天,梁温青的事借由梁矜的热度持续发酵,也捎带着这位曾经的天才少女再次爆火。
屋内男男女女,瞧见了梁矜都上来打招呼,不知道她是谁邀请来的,但不妨事,梁矜这张脸已经是这个圈子的入场券。
“梁小姐,要是有兴趣,我们商行也可以投资电影啊——”
“对啊,也帮我们引荐引荐,温导那个人脾气怪得很,想见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