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可以留个电话,有对象没有?我家有个小儿子,虽说不成器,但人帅、高,哈佛毕业的刚回国啊——”
“我家那个也可以啊……”
梁矜一身黑色长裙,踩着银色细高跟站在角落里,她对于熙攘人群没什么兴致,草草应付,从挎包里抽了烟盒,倒出根烟,刚将烟叼在唇间,已经有许多人凑过来。
有那么几张脸梁矜相熟,在港媒的报纸上风评极佳,但此刻都簇拥着过来想帮她点烟。
火光照亮了这一方狭窄昏暗的天地。
梁矜打算拒绝,被一句话打断,“围着干什么?”
沈轲野刚在不远处看了许久,也没等到梁矜过去,只能主动过来。
梁矜咬着烟,想摘下来,欲言又止。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温热的火焰照亮梁矜瓷白如脂的脸,沈轲野手中拎着一方银质的旧打火机,外壳温润的灰,角落里刻着一串模糊的英文,“LiangJin”。
“咔嚓”一声,摩挲了点火砂轮。
梁矜记得重逢那天在射击场,他好像用的也是这一枚。
梁矜乌发落在细瘦肩头,抬起眼看到沈轲野冷着的脸。
沈轲野站在跟前,流畅的下颌,稍稍低着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危险,带着不动声色的威胁,他对于他人言语置若罔闻,低着眸、姿势不动,那串温热的火焰就持久不灭。
僵持了不过几秒,梁矜低了头将烟点好,沈轲野才收手。
他们之间隐秘的婚姻关系没多少人知道,此刻这样的行为处处透着隐秘的偏爱,从沈轲野点烟开始屋内就没人发言。
说是噤若寒蝉也不为过。
沈轲野轻嗤:“来了不说。”
梁矜少许取下烟,从善如流,“我不好。”
沈轲野问:“不叫人?”
“什么?”
沈轲野眉骨一压,薄唇轻扯,一句话轻飘飘吐出来,“你说呢?”
轻狂的话,梁矜一怔。
梁矜敛眉,说:“阿野哥哥。”
不大不小的一声,像是石子落在水面掀起阵阵涟漪。
周遭的人神色各异,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梁矜知道沈轲野的意思,不仅是宣誓主权,也是想帮她撑腰。
不远处,这次邀请来的几位媒体投资人早就有了定论,要想改变定好的新闻计划要付出代价,但梁矜不是来谈代价的。她一愣,问:“我想加播的事情她们同意了吗?”
沈轲野“嗯”了声。
梁矜露出少许惊讶的神色,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却轻声说:“真厉害。”
谄媚的话语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就挺动听。
沈轲野看着梁矜,他眸光一跳,神色却淡淡的,低眸说:“梁矜,让我听话是你的本事。”
……
温思等梁矜许久了,之前要独家采访权,现在又要加播,她对梁矜的印象不算太好。
这是个有自己心思的女人。
温思是带着邵子怡一起来的,但却是单独跟梁矜聊的,其实加播的内容不仅是TVB一家,但梁温青联系的是跟温思有竞争关系的一位TVB媒体人,选在黄金时段播出,她知道对于这位梁小姐而言,自己的价值最重。
温思说:“沈先生。借一步说话吧,这边人多。”
天色黑透了,外头阴风阵阵。
温思已年逾五十,但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对方又问了些细节,才说:“原本我不想趟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