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流溪看着李杨树拉起袖子的手腕,喃喃道:“夫郎与你夫君定是极为恩爱吧。”
李杨树放下衣袖‘咳’了一声,“你呢,你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约莫是李杨树恩爱的表情刺到了他,他竟然不想在陌生人眼中是个没有夫君疼爱的可怜哥儿,于是给自己营造一个假象。
从怀里掏出一个一直随身携带的吊坠。
“我夫君也是比我小,他是个读书人,也是个君子,说来也很巧,我夫君也是给我送过一个玉坠。”颜流溪手里捧着一个在脖子上挂着的玉坠给李杨树看。
李杨树伸手摩挲着被他身体捂的暖和的羊脂玉坠,玉坠上刻着一匹马。
是萧星初的生肖。
当初给他买这个玉坠花了近百两银子。
前年,他发觉萧星初的玉坠不见了,那小子竟然云淡风轻地说丢了。
可把李杨树心疼坏了。
原来如此。
李杨树把羊脂玉坠放回他手中,勾着唇,意味不明道:“看来你夫君对你甚好。”
颜流溪为自己撒了个小谎而不自在,半垂着眼帘将眼中的羞意藏起来,轻轻,“嗯”了一下。
李杨树确认了颜流溪未曾嫁人,不然不会说萧星初就是他夫君。
也不再与他多说了,买了一堆他不用的瓶瓶罐罐离开了。
李杨树并不清楚萧怀瑾在哪,只在前面街转了个弯在那等着。
不一会萧怀瑾就到了。
“打听的如何了。”萧怀瑾走到他身边。
李杨树狡黠一笑,“你猜前年星初丢的那个玉坠在哪。”
萧怀瑾见他这样,不用猜,“在那哥儿手中吧。”
李杨树噗嗤一笑,“前年,星初刚十四,那时你才问过他,要不要给他娶亲,他怎么回,娶高门女,噗。”
李杨树笑的停不下来。
萧怀瑾也撑不住笑了。
臭小子面上装的正经,私下竟是把随身带了七八年的物件送了出去。
“的亏是好消息,行了,咱们去吃些饭食,只剩盯着那哥儿在哪住着,之后让萧星初来,这次他若是再哭哭啼啼搞不定,以后就让他娶他那高门女去,糊涂蛋一个。”萧怀瑾拉着李杨树去之前的那个酒楼,既能盯着人又能歇息会。
饶是李杨树也为自己儿子辩解不了一句,可不就是糊涂蛋。
还未成亲就把人家哥儿拐上床,让人家怀了孕,偏生他还不清楚,那么聪明的脑袋全用来考科举了吗。
还好他两不是那种恶毒公公和阿公,见着人哥儿未成亲就怀孕而看轻。
傍晚的宣兴街还是热闹如白昼,四下的商铺馆子都点上了灯笼。
颜流溪推着自己的摊车往赁的院子走。
今日生意还不错,有个夫郎一气买了他一两银子的货。
这让他心情很好。
又想到与那个陌生的夫郎互相比自己的夫君,颜流溪抿着唇,那夫郎一看就是真有个待他如宝的夫君,而他是编造出来的。
刚刚还神采飞扬的人这会又似被霜打了的茄子般。
劳碌一整日,关上小院的门可算是能放松下来。
萧怀瑾和李杨树从转角出来,不一会青烟驾着马车到他两身边。
三人借着月色回到城西小院,离着颜流溪赁的院子只有两街之隔。
李杨树下了马车后先行往院子里走。
萧怀瑾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