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等星初考中进士授官后你就回村里来,帮着你姐去看庄子。”萧怀瑾嗓音并无起伏。
可青烟愣是后背渗出冷汗,还好不是伺候他们,去看庄子也挺好。
于是垂首应‘是’。
他尽力照顾好少爷了,可这一切都被搞砸了,他还是没有跟好少爷。
萧怀瑾刚进院门,就听到萧星初兴奋的大喊一声:“阿爹,多谢阿爹,阿爹。”萧星初抱着李杨树嗓子发紧。
“只谢你阿爹?”萧怀瑾哼笑。
萧星初放开李杨树,跑到萧怀瑾身边抱紧他,“也多谢爹爹,我有最好的阿爹和爹爹。”说着说着嗓音就哽咽了。
萧怀瑾拍拍他的头,“行了,多大个人了,去处理你的事。”
萧星初胡乱抹把泪,风一般跑出门。
萧怀瑾走到李杨树身边,“还说这小子长大稳重了,结果又是哭又是喊的。”
李杨树把身上的挎袋卸下,“成了亲就好了,没成亲他永远是孩子的心,以后他就有自己的孩子了,自然会稳重的。”
“那现下怎么办,溪哥儿这样也给他们成不了亲,回到村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李杨树开始愁他们的婚事如何办。
颜流溪如今一人一籍,说省事倒也省事。
萧怀瑾坐在堂屋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哒哒’地敲。
沉思了一番,“不若咱们先在这个小院给他们简单办一场,槐哥桐弟不是都在吗,咱们一家人在一处热闹一番,随后让他们去衙门领婚书并籍,先让他们名正言顺,等之后再回村里给他们补办一个就是。”
李杨树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他又不禁想,若是溪哥儿当真嫁别人了,依着他疼爱儿子那番劲,约莫着真能干出强迫人家和离的事,幸而事情没那么坏。
萧星初边走边擦自己的泪,青烟这会没跟着他,都没人能帮他看一下仪容失不失态。
还顺道伸手抚了抚并不存在褶皱的锦袍。
马上就到了,萧星初又不由地紧张,站在原地不断深深吐纳,心脏似是要跳出来般。
他阿爹说溪哥儿没有嫁人,还说他是糊涂蛋,溪哥儿怀的是他的孩子,他当真没有任何印象了,那日他只知拉了一个人进门,却不知是溪哥儿。
萧星初用手锤自己头,怪道他阿爹说他是糊涂蛋。
若不是他爹和阿爹,溪哥儿还要独自一人吃多少苦。
萧星初越是想镇定越是紧张,这下不止是心脏跳的厉害,想到等会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连腿都有些软。
从未曾对自己心上人做过任何逾矩的事,事事处处都敬着他爱着他,岂料突然有一日在他丝毫不知情下,他心上人有了他的孩子!这怎能让他不惶恐不兴奋。
他都没牵过溪哥儿的手,溪哥儿就怀了他孩子,越想越兴奋,那晚他是否把溪哥儿抱在怀里就如他梦中对他做的那般……
萧星初手都控制不住的在抖,太过于高兴了。
“你这哥儿当真心思歹毒,你怀孕了不在你家去怀,你偏生来租我们盛家的院子,这若是让我老爷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絮叨。”
一个膀大腰圆的夫郎指着院子里的孕夫骂。
“再宽限我两日吧,我找到地方就会搬走。”低沉的声音略带焦急。
“你让我宽限你,若是被我老爷知晓了谁宽限我,快走,怀了孕还出来赁房子,真是能坏人风水。”那夫郎竖眉怒视,说着就从腰间数出剩余的赁费扔给他。
颜流溪接过碎银,叹息一声,他当初赁房子时还不曾知晓自己怀孕。
约莫是这两日这条街上的街坊看到他挺着肚子进进出出的,就告诉了这个夫郎。
很少有屋主能容忍不认识的人赁自家的院子生孩子,这是不吉利的。
会煞了屋宅的风水。
看来只能先去客栈的长包房去住了。
客栈是开门做生意的,并不会介意这些,只那里人来人往,不是好的去处,可也是他仅能想到的去处了,他如今还买不起宅子。
颜流溪把自己少许的衣裳和家伙什放在摊车上,推着出门——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