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书也叹息,“咱们年岁小,大人们只觉咱们胡闹,上次就搅黄姐一个好亲事,我父母已经很不满了。”
萧星初冷笑:“什么小不小的,还不是你没用,你要考中秀才,咱姐至少也能嫁个秀才,上次那算个甚么好亲事,连骁尘学问都不如,还想让姐嫁过去伺候他一家老小,哼,痴心妄想。”
李骁尘在一旁没说话都被中伤一箭,为什么拿他做比对……他还小啊,才十一岁啊。
萧星初不欲多说,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我走了,等我去府学给咱们姐找个好人家。”
李景书和李骁尘对视一眼。
“景书哥,你好好读书吧,下次要是考不中,我看星初哥那样真要打你了。”李骁尘想到自家也有个姐,顿觉也不秒。
他们小时都被萧星初按在地上打过,第一次打是因着他们惹了老师生气,后来因为背不出来书也被打。
还只打他们两。
李景书也叹气,他都想说让他在府学里好好读书,别管这些事了。
可他爹娘确实又都是没甚么见识的,见着一个稍微读过书的就觉着能配得上他姐,他也害怕以后她姐嫁给那等满嘴假仁义却连个功名都考不中的人,还五谷不分,以后谋生都艰难。
李杨树拎着篮子等萧怀瑾。
时值三月,正是野菜茂盛时。
“走吧。”萧怀瑾背着一个小背篓。
两人今日去山脚采野菜,这时无论是香椿芽和茵陈,都是最嫩的。
李杨树:“星初书信上写他已经到了,估计这会已经开始进学了。”
“青烟有说给雇好洗衣做饭的人吗。”萧怀瑾还未看书信。
李杨树:“说了,青烟都安排好了。”
萧怀瑾见周边无人,牵起李杨树的手轻晃,“那就行了,没有那帮小崽子烦人了,咱两能过几年清净日子。”
李杨树并未挣脱,被他拉着往更深处去。
萧怀瑾很是高兴,十几年了,一直在赚钱的路上不敢过多歇息,现下总算能放松一段时日了。
看着被他乖乖牵着的夫郎,萧怀瑾微微弯腰偏头,李杨树也下意识微微嘟嘴迎合他的浅吻。
惹得萧怀瑾直笑,直起身继续走,两人中间牵在一起的手晃动的幅度变的更大。
府学可以说得上是地方秀才进学的最高官学。
萧星初从马车上下来,望着府学的棂星门,暗自想:他只在这里待三年。
今日是学子归馆日,来去匆匆的长袍学子不少,有衣着光鲜的有一身葛布的,但都很体面。
棂星门旁有不少卖朝食的人,最边上挨着大门那有个挑着担子卖炊饼包子的人,担子放地上,他坐在随身带的小几上,低头不知在琢磨甚么,只偶尔头也不抬的张口叫卖,‘炊饼—包子—’
声音低沉如谷,如醇酒一般,令人想再听一听。
萧星初早晨是吃过朝食的,此时也不知怎么,脚步一偏,“来两包子。”见他手里似是在捣花泥。
那人抬头,“素包一个两文,肉包一个三文。”
萧星初这才看清那低沉声音的主人容貌,还以为是个俊逸人,令人失望,是个肌肤黝黑的汉子。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掏出五个铜板,那人拿起脚边的空碗往前递,见落下五文铜板,那人放下碗,用干荷叶给包了一个肉包一个素包。
青烟还在一旁候着,萧星初直接把刚买的两个包子丢给他,撩起长袍径直进了棂星门。
卖炊饼的人也扫到了萧星初的行为,并未放心上,继续捣手中的花泥——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第103章‘肉泥’
李杨树拿着一把剪子,在葡萄架下仰头剪葡萄,自萧星初去府城求学,家里的葡萄已吃了两轮。
往年都会晒成葡萄果干。
萧怀瑾端着笸箩在一旁等着李杨树给里面放,“咱们今年倒是可以试试酿酒。”
李杨树手臂高举着正在剪,闻言,微微偏头看了眼萧怀瑾手中的笸箩,“晒一半,剩下一半都用来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