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村的村民都不敢走,只能站着萧怀瑾院子里干等着,上了年纪的,常秀娘和李壮山招呼着给端了凳子坐。
可都无人敢坐。
眼瞧着天将将擦黑,才看到萧怀瑾他们回来。
“你们都在我家作甚么。”萧怀瑾挑眉看着老村长,歇下身后背着艾草的背篓靠放到门后。
老村长看了看姬清晏那边,意思不言而喻。
姬清晏等到了儿子,这会也有心思继续算账了,下午光听怀瑾的好话了。
“我儿在你们村这么多年可有人欺辱他,揭发的人全都赏五两银子。”姬清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了,她下午只是没有心力找茬。
何老村长都想再给她跪下,要不听听她再说什么?欺辱萧怀瑾?有几条命敢啊。
姬清晏还以为赏赐不够,不由继续道,“每人赏二十两。”
这些小河村的人都蠢蠢欲动,可揭发谁呢,谁欺辱过萧怀瑾呢……
有人想要赏赐,可又无人可揭发的难受劲憋得他不行。
有了!
“我看见过薛家老婆子带着她孙女在萧兄地里偷麦穗。”一个稍显年轻的流气汉子微微上前一步,说完还弓腰希冀地看着姬清晏。
后面站着的薛家老婆子吓的腿软。
别说姬清晏了,萧怀瑾都不想搭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到一两的小碎银砸向他,“赶紧滚。”
姬清晏满意,看来是真没人欺负他儿了。
村民里只有那个流气汉子美滋滋拿着碎银走了。
孟春果在后面缩着,生怕被人看到揭发她,还好事情太过久远,没人想到她。
出了萧家门,她才松了一口气。
田秀娥灰溜溜捂着脸走了,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走之前还看到孙秀莲脸上也有巴掌印,这才想到,孙秀莲那会子坐在地上也是被人打了。
本来还觉得丢了人不想活的田秀娥又觉得心里微妙的平衡了,又不是她一个被打了,萧怀瑾脑子有病,他娘定是一样,就是见不得她们这些农妇好。
孙秀莲可是萧怀瑾的好邻居,都能被打,可见打她也是正常的。
出了门就安慰好了自己,甚至还能与人笑一下。
姬清晏歉疚地看着常秀娘,“亲家,我知晓对不住你,可我与怀瑾二十五年未见了,还求您原谅我这个做母亲的,我想带着他们夫夫一起去上京,您若是想去,咱们就一道。”
常秀娘看着李杨树,“这……”又问姬清晏:“无妨的,可他们在那待多久。”她如今也只有杨哥儿这一个孩子在身边,难免舍不得,上京她也不想去,山高路远的。
姬清晏沉默。
萧怀瑾:“丈母,别担心,我和杨哥儿去看看,我们还会回来的。”
一番话说的姬清晏又背过身默默抹泪。
李杨树赶忙对常秀娘道:“娘,我们暂时不回来了,星初还在那边呢,我们也要陪着他去了,你们若是想去上京游玩咱们一起,若是不想去,你们觉得无趣了就去找槐哥和桐弟。”
常秀娘也难受了,她家哥儿这是要抛下她和他爹了呀。
李杨树上前,紧紧攥着他娘的胳膊,轻而不容置喙,“娘!”
常秀娘这才对姬清晏道:“亲家,你们去吧,他们陪了我二十多年,也是该去陪陪你们了。”
姬清晏这才破涕为笑,拉着常秀娘的手,“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常秀娘:“应当的,应当的,只是我这哥儿在村野里自在惯了,我怕他去高门大户不习惯。”
姬清晏拍拍她的手:“老姐姐放心,一切有我呢,我看谁敢欺负我儿夫郎,杨哥儿又乖,我爱都来不及呢。”
说着就想要动身。
县令上前道:“侯爷,这会赶路到赤阳县也就晚了,可以在县里歇息,下官定会给安排妥当的。”
还不等萧承光说,萧怀瑾就大手一挥,“哪有这般着急,今日都先在小河村歇下,等我和杨哥儿收整好了再走。”
他看了看那些侍卫和执仪仗的人,还有县令的两个仆从,又对何老村长道:“何叔,看谁家还能睡,给出些铜钱让他们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