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丰和赵月韵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是啊,他们纪家的结果早已注定。有没有沈愿的说书,都一样。
迟早的事。
只是要承认自己做错,很难很难。
二人不说话,纪平安起身要走。
纪明丰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去求五叔公。”
赵月韵问纪平安,“求他什么?”
纪平安觉得自己很累,不想再做抉择,“娘想我求什么?放过姐姐还是放过纪家?”
“放过平馨。”
“放过纪家。”
赵月韵和纪明丰同时出声,纪平安轻笑一声。
“你们先放过我吧。”
谢家祖宅。
谢玉凛刚沐浴完,就听小厮通禀,说是沈愿携玉牌求见。
“让他进来。”
门外的小厮得到回复,带着沈愿进入屋内。
沈愿没想到谢玉凛刚洗完澡,对方一身锦绣绸缎宽松长袍,如松墨的长发垂至腰间,一张脸俊美无双,眼眸里一如既往是化不开的寒冰冷意。
但到底与白日里有些不同,多了分慵懒,似乎没那么遥望不可及。
“看够了吗?”谢玉凛冷声道。
沈愿点头,礼貌打招呼,“够了够了,见过五叔公,五叔公晚上好。”
谢玉凛动一动手指,示意小厮给沈愿上茶。
“找我何事?谁要害你?”
暗卫不久前刚禀报过沈愿行踪,并未有人对他不利。
谢玉凛也很奇怪,这么晚疾驰驾马而来,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要命的事情。
“不是害我。”沈愿如实道:“谢家二房拿捏了我哥姐姐的命,逼着纪家抉择。我想求五叔公,能否救出在谢家二房手里的姐姐。”
沈愿一路疾驰,晚风吹的他头发凌乱,衣服也有些乱。
他在外面稍微整理了一下,但还是有一缕头发搭下来。不过在脑后,沈愿看不着,也感受不到。
谢玉凛很在意,视线时不时落在那缕头发上,漫不经心道:“玉牌是救你命,旁人的命不在其中。”
沈愿沉默片刻后说:“那五叔公,我可以用这个玉牌换姐姐的命吗?”
“不是怕死?没了玉牌,以后你可就不能随意进入谢家祖宅。”谢玉凛端详沈愿,“想好了再说。”
“我想好了,不能也没关系。只要能把姐姐救出来就可以。”
沈愿说的很肯定,谢玉凛轻笑一声,“谁给你的胆子,来和我谈条件?”
沈愿手指抠着方形玉牌,谢玉凛的压迫感太强,着实是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是玉牌的主人,他说了,我遇到连宋子隽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可以来找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好出尔反尔的。”
谢玉凛眼神微动,语气听不出息怒,声音低沉,“玉牌出自我手,应你的话自然有效。不过,光这一个玉牌,可不值得我从二房手里救人。你还有什么能拿出来?”
身后给谢玉凛擦拭头发的小厮,手都有些发抖。
不知是被沈愿的话吓的,还是被谢玉凛的话吓的。
恰逢小厮上茶,沈愿喝一口茶,还是之前来的时候喝的,很好喝。
熟悉的茶香让沈愿镇定不少,想到宋子隽和他说过,要让谢玉凛看到他的价值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