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次伤的有些严重,那些匪寇用的箭竟然有铁头,不是纯木箭。
战场上才能见到的东西,土匪手里也有了,秦时松养伤的这两天,同样也愁的不行。
好不容易能下床走动,他赶紧带着兄弟们来讨说法。
他们武刀在衙门里是低人一等,就是个臭卖命的。也知道交这些钱就是被剥削,被坑了。
没关系,至少给了银子,后续不会有一些如蚊蝇狗屎一样的烂事。
当初他听到说新来的沈主簿允许可以不买夏季新官服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不要钱,那就是要别的东西。
总不可能是真的好心。
庞县令那天的斥责谩骂,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天他带着人来,一是想知道这新来的主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二就是想给这毛头小子一个教训,不然真当他们武刀好拿捏,以后他们在衙门里的日子也别过了。
“过了?”秦时松走到最前面,凶着一张脸瞪沈愿,嘴边一圈的络腮胡似乎都在抖动,“沈主簿话说的好听,我们武刀因此被庞县令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主簿大人应是躲在角落里偷乐呢吧!”
“老子真想不明白,这样坑害我们武刀,对主簿大人有什么好处!”
沈愿也很无奈,解释不清了。
“说不如做,秦头想要知道缘由,敢不敢跟着我走一趟?”沈愿心知怎么说没用,不如直面,“随我去见庞县令,我给秦头一个交代。”
秦时松压根就不信沈愿,在他看来当官的都是一个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在衙门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沈愿既然怎么说,那他也不怕跟着对方走一遭。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武刀们浩浩荡荡跟在沈愿身后,郭明晨和许康符则是小心护住沈愿,时刻警惕武刀们,像防贼一样。
路上,许康符实在受不了秦时松这群武刀对着沈愿瞪眼,他不由压低声音问沈愿,“主簿大人,你何必与这些武刀们较真?他们说要给这个银钱,咱们拿了便是。就算他们以为是出尔反尔,左右他们也不敢真的拿咱们怎么样,顶多就是口头逞威风罢了。”
许康符倒不是欺软怕硬,怕得罪庞县令。
幽阳的权贵名门的宅院他都进得,在他眼中小小的一县县令还算不得什么。
正是因此,他才不能理解,为什么沈愿这样的身份,又有谢玉凛撑腰护着,却会有给武刀们一个交代的想法。
管这些人认不认可,误不误会,就算他们后续有什么动作,又有什么重要呢?
解决起来,比喝水还简单,哪用得着多在意?
沈愿知道许康符话里的意思,就是他不必给武刀们任何的反馈,因为他们足够无关紧要。
人走路无意踩死一只蚂蚁,被蚂蚁团团围住后,谁会蹲下询问蚂蚁为什么拦住他?
都是直接无视,压根看不见。
沈愿没有回答许康符这个问题,他只是沉默的向前。
庞县令听说沈愿来了,刚开始还高兴了一下。
结果就听他是带着一群武刀过来,庞县令顿感不太妙
跟来的武刀们没有全部进屋,都在院子里等着。
进去的只有沈愿、许康符、郭明晨还有秦时松四人。
庞县令直接略过秦时松,对着沈愿三人笑脸相迎,毕竟都是谢玉凛送进来的人,他都得好好招待不是。
“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沈主簿还有郭吏许吏给吹来啦?”
沈愿谨记官场礼节,对着庞县令颔首半鞠躬,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半点没有寒暄的意思,“下官沈愿见过县令大人,今日下官前来是有要事禀明。”
庞县令视线快速扫过一旁冷眼相看的秦时松,哪怕知道后面有坑,也只能硬着头皮问:“沈主簿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
此事秦时松轻嗤一声,觉着这二人还在他面前演,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真当他没看过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