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无视秦时松的嗤笑,直接道:“县令大人之前让下官收取夏季官服费用,下官在得知朝廷并没有强制要求必须年年季季购买,便下令让有需要的人来定制购买便成。武刀们因此皆按着自身需求,没有选择购买合情合理,并无违规违纪。”
“为避免县令大人误会,以为武刀们故意不购买,给下官的活计添堵。现下特意来告知大人,武刀们的举措是下官允许,无任何错处,勿要责怪。”
庞县令眼珠子一转,还真是为这事来的啊?
他原本还不敢相信,毕竟这是为武刀说话。
这群人身上也没什么价值,更无更多钱财榨取,替他们说话又有何用,完全没必要啊。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要不是他愿意给这一群莽夫进衙门的机会,秦时松这狗东西哪有那个资格对他冷眼相待?
呸!算什么东西?
庞县令早先就对沈愿有些看法,这会他发现沈愿是扎扎实实的站在了另一头。
既然这小子愿意和这群低贱的人混在一处,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谢玉凛的人不能得罪,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我看这就是误会了,那日也不过是说了他们两句,哪就是责怪?上官说一说下属还不能说了?没这个道理不是。”
“哎呀,要本官说啊,还是衙门里面太松散。本官呐也是太好心了,才叫下面的这一个个乌眼鸡一样,谁都能来嘴上两句。哦,沈主簿别误会,本官这可不是说你啊,实在是你年纪小不经事,旁人说两句你就什么都信了。”
庞县令冷眼看向秦时松,恨得牙痒痒,“是挑拨离间的人该死罪过大,你呀,太过纯净。郭吏和许吏你俩年纪大,可得好好的看一看咱们这位小主簿大人,可别叫他被歹人再利用诓骗咯。”
沈愿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他面子,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也不是个泥性子,这会儿他一肚子的怨气就寻思着发泄呢。
那谢玉凛管天管地也管不着他说话。
何况他这番话也是为了沈愿好,最好能叫醒他,别什么人都觉得好,巴巴的贴过去,小心被那群白眼狼拿刀追着砍呐!
庞县令一番话阴阴阳阳的谁都骂了一通,他暗戳戳骂完,心里好歹舒坦一些。怎么说他也是庆云县名门出身,再怎么伏地做小也有一个度。
真当衙门是村子里的过家家呢。
秦时松性子燥,他来这里也不是挨骂的,当即怒道:“姓庞的,你有种给老子一清二楚的说明白!在这不清不楚的你说给谁听呢?”
大大方方骂出来,他们干一架,这样暗戳戳的叽歪,憋都憋屈死。
庞县令闻言脸色一变,眼神危险。
沈愿微微皱眉,当即上前一步阻挡视线,“县令大人好口才,张口闭口又是利用又是诓骗的。”
“不过大人想多了,我好得很。今日来,也只是想与县令大人当面说清楚,按需购买交钱定制官服,是我沈愿说出去的话。此事是我做出,也完全符合朝廷规定,后续若有何纰漏错处,我一并承担,无关他人。”
沈愿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还在气头上的秦时松愣在当场,他神色不定,奇怪地打量着沈愿。
一并承担,无关他人。
短短八个字,足以让他震动不以。
沈愿是真的没有骗他,此事并不是什么他不知道的计策,而是对方单纯的就想让需要的人购买,不需要的人不买。
仅此而已。
庞县令冷笑一声,“谁人不知沈主簿有凛公子看着,出事儿又能有什么事儿呢?倒是本官的不对,是本官怪罪错了人,瞎操心罢了。”
他看向秦时松,捻一捻胡须,“既然如此,此事就此结束。往后这些你们都听沈主簿的,本官绝对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秦时松此前一直以为沈愿和庞县令是一处的,他来这里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大不了就像纪平安说的那样干,他这个人别的地方不成,但向来说话算话。
只要他真的做了,纪平安就能按着自己当时说的话来保下。
只是万万没想到,沈愿竟然真的给了他一个交代一个说法。
还解决了后顾之忧,庞县令不会再在这件事上,对武刀们说什么。
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官,秦时松是真的恍神。
武刀们看到秦时松脸上连个手掌印都没有,人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也很吃惊。
他们寻思着今日会有一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