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奇怪道:“啊?为何要拿它换粮食?”
“我以前和那些武刀对骂过,手下的兄弟们为我出头,也有口无遮拦过。他们都死了,成了鬼。我想给他们家人买点粮食吃,希望他们看在粮食的份上,成鬼之后,不要伤害我手下的兄弟们,也别伤害我。”
黎宝珠说着顿了一下,“可以骂我出出气,再多可不行了,我觉得我会害怕。沈主簿,这真的是我最最最喜欢的金戒指,我拿它出去,能够显我的诚意不?他们不会那么怪我的吧?”
沈愿听着黎宝珠慢慢的说。
“沈主簿。”黎宝珠神色落寞,询问一个答案,“如果这次他们去翠明山,文刀们的刀给了他们,他们还会死那么多人吗?”
这些日子,黎宝珠总是会冒出这个念头。
是不是给了武刀们刀,他们有些人就不会死。
沈愿抬手用指腹抹去黎宝珠的眼泪,他轻声道:“宝珠啊,别哭。”
“这事和你没关系。”秦时松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也不知他听了多少。
黎宝珠红着眼眶抬头,秦时松神情严肃,沉着一张脸,声音低哑,“翠明山的匪寇与其他匪寇不同,他们手里的兵器精良,身手高超,还有矫健战马。就算是我们拿你们的刀,也不过是死的慢一点。”
“而且,不给我们刀的是庞丘,不是你。”秦时松看向黎宝珠,“你哭个什么劲?”
黎宝珠深吸一口气,转头看沈愿,用有些哑的声音认真的说:“沈主簿,我是真的很想打他。”
第79章
没人能阻止黎宝珠花钱。
他为了自己良心安稳,还是用最喜欢的金戒指换了一堆粮食,给死去的武刀们家中送去。
其他的文刀们受他影响,也都买了些粮食要一起送过去。
秦时松和剩下的武刀们帮他们搬运,在前面带路。
经此一事,文武两刀的关系虽说没有好到哪里去,但也不像之前那样,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了。
大树村里,宋子隽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沈西坐在小凳子上,握着小拳头扮好徒儿,给他懒洋洋的师父捶腿。
宋子隽摇晃着大蒲扇,一本正经的对沈西说:“如今你也识了几个字,不过你的天赋比起你大哥那是差远了。我听闻他能一日识百字,你一日才十字,慢了慢了。”
沈西深以为然,连连点头,“是的,我大哥真的特别厉害的。”
宋子隽嗯一声,“确实如此。不过你比一些庸才又好一些,有些啊十日加起来才能会十个字,所以在为师这里,算你过关。”
“当然,字呢后面还是要继续练,继续学。不是天生的过目不忘,就需要多加练习,增强记忆方能牢记。”
沈西听话的说:“徒儿知道了。”
宋子隽晃着大蒲扇轻抬一下左腿,沈西立即端着小凳子坐到他左边,开始锤他的左腿。
身心舒畅的宋子隽这才继续往下,“接下来,师父要教你如何用计。”
“听好,假若大树村的沈柳树揍你,你当如何?”
沈西想也不想道:“柳树哥他现在不会揍我。”
“假若,假若他揍你。”宋子隽无奈强调。
这题沈西也会,“找大哥。”
“不能找大哥。”
“那找二哥。”
“也不能找二哥。”
宋子隽都无语了,他怎么这么多哥能找。
沈西也不高兴了,他有两个哥哥,都不能找,凭啥!
在心里默念几遍尊师重道后,沈西才道:“上去和他对打。”
嘴上是这么说,但沈西心里还是坚定的要找大哥,找二哥。
宋子隽摇摇头,“以蛮力击之,实在是下下策。”
“那何为上上策?”沈西问道。
“他年长你许多,力量远在你之上,你想获胜极其艰难,不是两败俱伤就是他胜你亡。此情况下,刚过易折,不妨养精蓄锐,先保全自身。日后寻得时机,将其彻底铲除。其中时机需细细谋划,一切要尽在自己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