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忙干干杂活琐事可以,做管理的人,实在是害怕做不好,坏了沈愿的事。
那简直是叫他比死还难受。
沈愿慢悠悠倒水,递给纪兴旺。
“掌柜的,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做的特别好。”沈愿实打实的和纪兴旺说:“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此前就说过,你踏实肯干,愿意学习,对人对事负责。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纪兴旺资质平庸,从来不是能开疆扩土型的人。
但他是最好的守成型、稳扎稳打型。
冲锋陷阵的事自有善于此道的人去做,后方的平稳也需要对应的人来干。
茶楼自从添加说书之后,纪兴旺上下操持,没有半分纰漏,反而越来越好。
沈愿说书是一部分,纪兴旺的管理维护也不可或缺。
纪兴旺陷入沉思。
做茶楼的掌柜很好,尤其是现在的茶楼。
今后只要他不瞎折腾,纪家茶楼会一直保持,家主看在沈愿的份上也不会叫别人来顶替他。
纪兴旺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的晚年生活。
此后大概率顺风顺水,平淡的过着。
他如今也四十多岁,年纪很大了。从纪家宅院里面,一路摸爬滚打到当上茶楼掌柜,用了二十多年。
说书工会是新的东西,新到此前都不存在过。
纪兴旺也能想到,有沈愿在,说书工会的发展将是他无法想象的大。
他去了是二把手,是副会长。
他即便已经四十岁,未来依旧还有无限大的可能。
一边是足以他安享晚年的茶楼,一边是充满挑战,未知的说书工会。
纪兴旺心中产生纠结。
而他知道,自己这个年纪,这个情况,竟然还会因此纠结,只有一个原因。
他想去说书工会。
想给沈愿当副手,哪怕是四十多岁,也想要去做。
沈愿看得到他,明白他。
他得到的肯定一向很少,几乎都是从沈愿口中说出。
“纪家那边……”纪兴旺有些犹豫,不知要如何与主家开口。
他毕竟是家仆,祖辈都是纪家的仆从。
他的家眷也都是纪家的仆从。
人一旦入奴籍,就再无法脱籍。他身为纪家家仆,又如何给沈愿做事呢?
沈愿知道纪兴旺心动,他道:“掌柜的你同意的话,纪家那边不是问题。平安哥会将你家人的契书都给我。不过你女儿嫁给了小厮,他们一家的不行。”
“听闻你长子是在庄子里种地,我家中也买了地,尚未找到合适的佃户,他们可以在大树村继续种地。”
纪兴旺大喜。
大儿子一家一直在庄子上,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面。算算上次见面还是小孙女出生的时候他去看了一眼。
转眼也有些年头了。
要是在大树村,他们想见面那可比去庄子上方便太多。
纪兴旺再没有犹豫,当即点头,“我回去就和家里人说一声。小愿、不对,该改口喊东家了。往后你说啥,我干啥。一定把你交代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沈愿笑道:“没事,不用改口,就叫我小愿。”
纪兴旺呵呵笑,心里头高兴呐。他也是个被器重赏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