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爱吃羊肉,娘爱吃肥瘦相间的猪肉。爷爷奶奶还有他,什么肉都喜欢吃。
白米饭、白面条、白面饼子……是全家都爱吃的。
他不是没有脾气,也不是天生下贱伺候人,他只是有想要的东西,有取舍。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在工部待下去。
要是他被挤走,家中的好日子也就会跟着没有。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身家背景都比他厉害,他得罪不了任何一个人。
周春树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水迹顺着衣服往下滴水。
他抬头微笑道:“同僚走路要当心,还好水没有泼你身上去。”
说罢还不忘提醒走过来的高个官吏,“这位同僚,这边有水,小心踩上脏了鞋底。”
两个官吏看着周春树的笑脸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反应,在二人迷茫对视中,周春树礼貌告辞,抱着空掉的木盆,拖着湿哒哒的衣服走远。
到了无人之地,周春树脸上笑意消失。
他抱着木盆蹲下,肩膀耸动,无声的哭泣。
奶奶刚给他做的新衣服,才穿了半天,就被弄脏了……
周春树给自己片刻释放委屈情绪的时间,随后抹去眼泪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扬起笑抱着木盆继续走。
他把木盆送回杂物间回到办公的地方时,唯一与他交好的同僚赵桂玉火急火燎的跑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对方眼睛都亮了,拉着他就往里走,“你去哪里了?喜子公公来找你。”
“喜子公公?”周春树听着名字耳熟,稍微想一下确认道:“是陛下身边成内侍的干儿子?”
“自然,这宫里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喜子公公?”赵桂玉按捺不住喜色,“我悄悄观察过喜子公公的神色,这次他来啊,准是好事!春树啊,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赵桂玉是真心希望周春树好,他的亲娘是家中不受宠的小妾,父亲子嗣众多,他并不聪明也不会钻营,自小就不得宠。
家中无人喜他,更无人在意他。
长这么大,只有周春树一人真心拿他当朋友看。只在意他这个人,不夹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唯一挚友能有机缘向上,赵桂玉这会比周春树还要高兴。
喜子公公过来,就是为了传达旨意,要周春树后面跟着沈愿干活,听沈愿差遣。
给沈愿挑选的人手,都要经过谢玉凛那看一遍,仔细筛选。
筛掉一些虚有其表,心高气傲,不踏实的。又添加一些他有印象,为人和能力都不错的。
沈愿在这些方面不需要操一点心,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专心写故事。
谢玉凛每天都会差人给沈家送做好的吃食,用料讲究原料珍贵。
连着吃三五天,沈安娘都不太敢吃了。
一盅燕窝都要十几两银子,她一天一盅,还不加其他的珍馐美味。
这些天下来,光是吃上面,花费的没有百两也快了。
尤其还是一大家子一起吃,量多钱也多。
沈安娘心里不安,又不好去打扰沈愿,侄儿正忙着写故事,这时候最需要静心。
家里几个小的不知道吃食昂贵,只知道好吃,以往没见过也很少吃过。
但真要比起来,还是姑姑按着大哥给的食谱做出来的菜最好吃。
新的故事,沈愿写了半个月,终于写完。
这半个月里面,谢玉凛已经将人手还有所需的一应东西都备齐,沈愿只要出来就能直接用上。
最开始的戏剧表演,沈愿没打算在西城那边进行。
模式与在庆云县时候一样,先表演给上层的看。打出名气有更多的资金后,那时再招募人手培训,稍微修改一下故事,在街上搭建小型台子进行露天表演。
之前常将军带人去抄了一个权贵的家,正好有个两层的酒楼地契,李幸挥挥手,就将其给了沈愿。